清晨六点。
格斗场。
斯派克蹲在场中央，一身灰色的皮毛在晨光里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前爪按着地面，尾巴慢悠悠地甩动，每一下都在水泥地上刮出浅浅的痕迹。
胜利队众人排成一排，脸色发青。
大古站在最前面，腿还在抖。
昨天跑完的三公里和加罚的一公里，让他的肌肉到现在还在抗议。
“开始。”
崔命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他坐在折迭椅上，手里端着杯咖啡，居间惠在旁边给他剥茶叶蛋。
斯派克动了。
它的目标很明确——新城。
新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灰影一闪，斯派克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后爪立起，前爪像两扇门板一样拍向新城的肩膀。
砰！
新城直接被按趴在地上，脸贴着水泥地，嘴里吃了一口灰。
斯派克低头，大嘴凑到新城耳边。
“你TM锻炼的什么玩意！”
口水像瀑布一样喷了新城一脸。
“老子在EDF的时候，新兵蛋子都比你有劲！你这身板是纸糊的吗？啊？！”
斯派克的嗓门震得新城耳膜嗡嗡响。
它一边喷口水一边用爪子拍新城的后背，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俯卧撑！五十个！现在！立刻！做不完老子把你塞进垃圾桶里！”
新城连滚带爬地撑起来，双手撑地，开始疯狂做俯卧撑。
斯派克蹲在旁边，爪子按着他的背，数一个拍一下。
“一！软得像面条！”
“二！腰塌了！给老子挺直！”
“三！你这叫俯卧撑？这叫蛆虫蠕动！”
崛井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试图悄悄往后退。
斯派克的耳朵动了动。
灰影再次闪过。
崛井感觉后颈一凉，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斯派克的爪子掐着他的脖子，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他举到半空。
“你想跑？”
口水再次喷涌而出。
崛井满脸都是，眼睛都睁不开。
“老子最讨厌逃兵！你这种体型，本来应该是重装火力手的料！结果呢？跑三步喘成猪！通风管道卡二十分钟！你TM丢不丢人！”
斯派克晃了晃崛井，晃得他身上的肉跟着乱颤。
“今天！你跟着新城一起做！他做五十！你做一百！少一个！老子把你当沙包练！”
崛井被扔在地上，摔得屁股生疼。
他爬起来，双手撑地，和新城并排开始做俯卧撑。
斯派克蹲在他们中间，左爪拍新城，右爪拍崛井，节奏精准得像台节拍器。
大古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
他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慢慢往丽娜身后缩。
斯派克的眼睛斜了过来。
“那个叫大古的！躲什么躲！你以为老子看不见你？！”
大古僵住。
“出列！”
大古硬着头皮走出来。
斯派克围着他转了一圈，鼻子在他腿边嗅了嗅，然后一爪子拍在他大腿上。
大古差点跪下去。
“肌肉还行，但协调性跟屎一样。”斯派克退后两步，前爪刨了刨地面，“来，攻过来。让老子看看你怎么打架的。”
大古咽了口唾沫。
他摆了个架式，然后猛地冲上去，一拳挥向斯派克的侧腹。
斯派克没躲。
它用肚子接了这一拳。
大古感觉自己的指骨差点裂开。
斯派克的腹肌硬得像钢板。
“就这？”斯派克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嫌弃，“你变身之后打怪兽，也是这么软绵绵的？”
大古脸涨得通红。
“我、我变身之后不一样……”
“放屁！”斯派克一爪子把他拍翻在地，前爪踩住他的胸口，“人间体弱，变身之后也强不到哪去！你以为奥特曼的力量是白给的？那是放大器！不是遮羞布！”
它低头，口水再次喷了大古一脸。
“你给老子记住！下次再让老子发现你落地的时候重心不稳，老子就把你绑在旋转木马上转三天！”
场边。
丽娜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没被揍，但看着队友们的惨状，她觉得自己笑出声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居间惠靠在崔命肩上，小声说：“斯派克是不是太凶了？”
“凶？”崔命喝了口咖啡，“在EDF的时候，它对新兵更凶。现在已经是收着打了。”
“……那新兵后来怎么样了？”
“都活着。”崔命顿了顿，“大部分。”
居间惠不说话了。
格斗场上，斯派克终于放过了大古。
它转身，目光扫向剩下的几个人。
野瑞和宗方同时往后缩了一步。
“你们两个！”斯派克吼道，“一起上！老子教教你们什么叫配合！”
野瑞和宗方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不上？”斯派克咧开嘴，露出獠牙，“那老子一个个来！”
它扑向宗方。
宗方是胜利队里格斗经验最丰富的，他试图格挡。
斯派克的爪子拍在他的手臂上，直接把他整个人扇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
“防守姿势错了！重心太高！老子一巴掌就能掀翻你！”
斯派克追上去，爪子按在宗方背上，把他死死压在地上。
“俯卧撑！八十！现在！”
宗方咬着牙撑起来，开始做。
野瑞在旁边看得脸都白了。
他想跑，但腿软得迈不开步。
斯派克解决完宗方，转头看向他。
“那个戴眼镜的！你！过来！”
野瑞颤颤巍巍地走过去。
斯派克用爪子挑起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瘦得跟竹竿似的。你是技术兵？”
“是、是的……”
“技术兵也得练！”斯派克把他扔到地上，“你的任务是保证自己在战场上不被一巴掌拍死！否则你那些技术有个屁用！”
野瑞趴在地上，双手撑地，开始哭丧着脸做俯卧撑。
斯派克蹲在场中央，看着满地爬的胜利队队员，尾巴不耐烦地甩动。
“一群废物！”它咆哮，“老子当年在EDF，带的兵最差的一个都能单手做两百个俯卧撑！你们这算什么？！晨练？！”
它走到新城旁边，新城正好做到第四十八个，手臂抖得像触电。
“还有两个！”斯派克吼，“给老子撑住！”
新城咬着牙，满脸通红，终于把最后两个做完。
他趴在地上，像条死鱼。
斯派克用爪子把他翻过来，口水再次喷了他一脸。
“明天！六十个！做不完！老子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新城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
崛井更惨，他做到第七十个的时候，手臂一软，直接趴在地上。
斯派克用爪子把他提起来，晃了晃。
“还有三十个！想偷懒？！”
“我、我真的不行了……”崛井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行？”斯派克把他举到眼前，鼻子几乎贴到他脸上，“你知道老子当年怎么训练的吗？负重五十公斤！跑十公里！然后做三百个俯卧撑！你这才哪到哪？！”
它把崛井扔回地上。
“做不完！今天没饭吃！”
崛井哀嚎一声，咬着牙继续撑起来。
场边。
崔命把咖啡喝完，站起身。
“斯派克。”
斯派克转头，耳朵竖起来。
“休息十分钟。”崔命说，“让他们喘口气。”
斯派克咧了咧嘴，似乎不太满意，但还是退后两步，蹲坐下来。
“算你们走运！”它对着满地哀嚎的胜利队队员吼，“十分钟后！继续！老子今天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格斗训练！”
胜利队众人趴在地上，互相搀扶着，眼泪汪汪。
大古看向居间惠，眼神里满是求救。
居间惠叹了口气，走到崔命身边。
“崔……”
“不行。”崔命直接打断她，“这才刚开始。”
“可是……”
“他们太弱了。”崔命看着满地狼藉，语气平淡，“现在心软，以后他们死的时候，你会更难受。”
居间惠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走回场边，从包里掏出几条毛巾，扔给队员们。
“擦擦吧。”她说，“十分钟后，继续。”
大古接住毛巾，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和汗水。
他抬头看向斯派克。
那只灰色的斗牛犬正蹲在场中央，前爪按着地面，尾巴慢悠悠地甩动。
阳光照在它身上，灰色的皮毛像一层铠甲。
大古忽然觉得。
这只狗。
可能比怪兽还可怕。
斯派克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转头看过来。
那眼神像是在说：
看什么看？
下一个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