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邦又追问了几句。
赵振国看铺垫得差不多了,才吞吞吐吐地说:
“那个,南约,貌似最近就要有军事行动了!”
“艹!他们是怎么做事的?”周振邦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对于赵振国的消息,周振邦倒没有怀疑真实性。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在欧的情报网没有收到信息?
周振邦忍不住又吐槽了几句,赵振国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吐了口气,因为他的这个消息,怕是周振邦手下的很多人,这个年怕是过不安生了。
不过要是能提早布局,避免一场损失,赵振国觉得大家加班还是有必要的!
这消息太大了,周振邦消化完,跟赵振国又反复确定了一些细节,起身告辞。
——
四月底,报纸头版出现了一行黑体字:
“南约空袭进入第三周,贝尔格莱德多处民用设施遭轰炸。”
赵振国翻了三遍没看到关于大使馆的报道,放下报纸坐了很久,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拿起电话拨了周振邦。
“那边大使馆有没有撤人的计划?”
周振邦的声音压着凝重:
“南约的目标在扩大,从军事设施扩展到了交通枢纽。上面在评估风险,但还没有撤人的计划。”
“如果目标范围继续扩大,大使馆可能会被波及?”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周振邦再开口时语速明显慢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额,这是欧洲那边的推测,我不确定。但是,从安全角度出发,是不是...”
周振邦捏了捏眉心,“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事情我做不了主,我会尽量争取...”
几天后赵振国约周振邦吃饭,酒过三巡他问了一句:“撤离的计划确定了吗?”
周振邦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暂时撤不了,有个任务,要完成了才能撤离...”
赵振国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什么任务?比大家的安全还重要吗?”
周振邦苦笑道:“对龙国非常重要,具体内容我不能告诉你。”
赵振国:???
什么任务,这么重要。
既然周振邦不肯说,赵振国问也没用,索性岔开话题说:
“年前我跟新文哥喝酒,他说遇到我家棠棠了,棠棠过年也没回来,哎,闺女大了,真是......”
说话的时候,赵振国瞟了一眼周振邦,没想到他提到王新文的时候,周振邦的表情不太对。
啥意思?
难道王新文跟周振邦提到的那个任务有关?
他突然想起上辈子在网上扫到过的一个说法,大使馆被炸的时候地下二层藏着一样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
当时他当那是胡扯,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王新文是飞行员,派一个飞行员去执行任务,那个传言是不是可能是真的?
有了猜测,赵振国也不废话,直接问周振邦:
“新文哥是不是被派去执行这个任务了?”
没等周振邦准备好措辞,赵振国接着问:“他是飞行员,是不是跟飞机有关的任务?难道是丑国飞机?”
周振邦的震惊全写在脸上,他指着赵振国惊讶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赵振国没想到自己这一诈,居然是真的,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新文哥现在还好吗?
既然赵振国已经猜到了,自己也瞒不住了,周振邦索性说了实话。
“你让他去?”赵振国的声音里压着怒气,“那边在打仗!每天炸弹往下掉!”
“是他自己申请的,”周振邦疲惫地捏着眉心,“任务下发的时候,需要具备飞行器识别与残骸分析能力的技术人员,他报了名。我们做了评估,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其实他们也不想王新文去执行这个任务,但问题是,专业的飞行工程师武力值太差,选其他人,有没有王新文懂飞机。
当然,他们还有私心,如果东西带不回来,王新文这个顶级的飞行员,也会比其他人能获取更多的信息回来。
“最合适”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赵振国心里。
他太了解这个系统了,所谓“最合适”,有时候意味着“最可以牺牲”。
周振邦叹了口气说:“你之前获取的资料,对我们的航空工业帮助很大,这次的东西,价值极高。如果能带回来,对我们的航空工业有跨越式帮助。”
赵振国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振邦哥,帮我安排一个身份。我要去贝尔格莱德。”
一旦对方获知了东西所在的情报,那栋建筑就不再是一栋外交设施,它变成了一个标靶。
而王新文,就坐在标靶正中间。
“你去添什么乱?你也知道那地方在打仗,每天炸弹往下掉。”周振邦不解,赵振国为什么要去瞎掺合。
“新文哥是我兄弟。”赵振国的声音沉了下去,“我想去帮他,既然是秘密任务,想必你们想让他带回来的东西不会走正规渠道。既然不是正规渠道,那我的人就能帮上忙。”
“我去了,王新文的任务能更好地完成。”
周振邦没有立刻答应赵振国,只说让赵振国做个详细的行动计划,他需要考虑考虑。
如果有可能,赵振国也不想以身犯险,可惜,他的随身空间只能他用。
——
两天后,周振邦同意了赵振国的计划。
他盯着赵振国看了很久,“我安排你以国际红十字会的身份入境。你到了这边,有人会帮助你,但你记住,到了那边一切后果自负。”
赵振国站起来:“好。”
三天后他飞了莫斯科转机布加勒斯特,又坐一辆深色轿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大半天,五月初的傍晚抵达贝尔格莱德。
使馆院子里那棵老橡树正在抽新叶,远处的天际线传来沉闷的轰鸣声,不是雷,是飞机。
他见到了王新文。王新文穿着便装站在后院角落里抽烟,看见赵振国的瞬间,烟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在这里?”
赵振国走过去,没有寒暄:
“长话短说。我知道你在这里干什么,我也知道那个东西在地下二层。你必须在八号之前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