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蛇婆一首按住罐子。
“别动。”蛇婆不是对姜成说，而是对灾母蛊的。
然后那只小蛊虫居然真的停住了！
骨烈看得很奇怪。
“这就是灾母蛊?”
毒童站在旁边回了一句:“你觉得应该多大?”
“我以为怎么也得跟脑袋差不多。”
毒童说道:“那是虫还是猪?”
骨烈没话了。
灾母蛊在短柱上趴了一会儿。
突然吐出一根很细的虫丝。
虫丝直接连到许川身上。
许川身体一僵。
第二根。
连到紫宸的祭钟。
第三根。
连向祖龙战戟。
第四根连圣林古种。
第五根连星命镜主心。
姜轩马上说道:“它在找九件古物之间的共同点。”
蛇婆也没想到。
“灾母蛊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又一根虫丝出现。
却没有连外台上的任何东西。
而是直接朝归墟井更深处伸去。
所有人都看着那根虫丝。
它越伸越远。
最后突然绷紧。
像是勾住了什么。
蛇婆身体一震。
“里面有蛊。”
姜成问:“什么蛊?”
“不是现在的蛊。”
“很老。”
蛇婆直接伸手抓住虫丝。
“比万灵蛊域现有记录还老。”
她刚说完。
归墟井深处突然传回一股力量。
灾母蛊直接被往里面拖。
蛇婆双手按住短柱。
“帮忙!”
骨蛊老人和毒童同时出手。
三个蛊族强者一起压。
竟然还是压不住。
姜成一步来到旁边。
“能断吗?”
蛇婆马上说道:“不能!”
“断了就找不到里面是什么了!”
“那就拉回来。”
姜成直接抓住虫丝。
蛇婆刚想提醒这东西不能乱碰。
姜成已经发力。
另一边的东西显然没想到突然多了个人。
虫丝直接被拉直。
姜成往后一步。
没拉动。
第二步。
里面终于有东西被拖了一下。
骨烈看见以后直接过来。
“拔东西?”
“这个我会。”
他把裂天斧往旁边一放,两只手也抓住虫丝。
姜成看他一眼。
“别拽断。”
“知道。”
两个人同时发力。
蛇婆站在旁边都看懵了。
蛊族用几万年养出来的灾母蛊牵出来的虫丝。
现在让这俩人当绳子拔。
毒童忍不住问:“婆婆,能这么用吗?”
蛇婆回了一句。
“我也是第一次见。”
虫丝一点点被拖回来。
一丈。
三丈。
十丈。
终于。
归墟井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里面拔了出来。
所有人立刻戒备。
可出来的不是九兽。
也不是古玄。
是一个人。
一个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蛊师。
身体早就干了。
但背上趴着一只巨大的白色蛊虫。
蛇婆看到以后,整个人直接站住。
“蛊祖?”
蛊族十几个人同时没了声音。
姜成问:“你认识?”
蛇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万灵蛊域第一代蛊主。”
“所有蛊术最早的一批开创者之一。”
“族内记载,他早就死在上古战争。”
姜轩问:“为什么在归墟井?”
没人知道。
就在这时候。
那具已经干枯的尸体突然抬起一只手。
骨烈差点把裂天斧重新抡起来。
蛇婆马上喊道:“别动!”
尸体没有攻击。
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指向许川。
然后。
指向祭钟。
最后指向归墟井里面。
他背后的白色蛊虫发出一个很沙哑的声音。
“记录者。”
“钟。”
“都到了。”
姜成问:“你还活着?”
白色蛊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它只是继续说道:
“不要让左手的古玄出来。”
所有人同时安静。
许川马上往前走了一步。
“为什么?”
白色蛊虫趴在蛊祖尸体背上。
过了几息。
它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因为右手那个。”
“还在里面。”
蛇婆握紧手里的拐杖。
姜轩马上问:“两个都活着?”
白色蛊虫说道:“以前是。”
“现在不知道。”
姜成问:“左手古玄到底是什么?”
白色蛊虫停了很久。
随后吐出三个字。
“不是人。”
天岳突然开口。
“那是什么?”
白色蛊虫这次转向他。
“你身上的星命气息。”
“他给你的?”
外台上的气氛一下变了。
所有人都转向天岳。
天启明第一个问:“什么意思?”
天岳没有回答。
姜成把死神镰刀慢慢放下来。
“天岳。”
“说吧。”
“你到底什么时候见过古玄?”
天岳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蛇婆没有催,青栖、敖峥、骨烈这些人也没有说话。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不说已经没有意义。
尤其是蛊祖留下的那只白色古蛊刚才已经点明,天岳身上的星命气息和古玄有关。
最后还是天启明先开口。
“你以前告诉我,星命殿这一代所有推演方法都是历代长老传下来的。”
“现在看来,不是吧?”
天岳终于回答。
“不是全部。”
天启明直接问:“哪部分不是?”
“我能看到七族大范围未来的那部分。”
“谁教你的?”
天岳顿了一下。
“古玄。”
这两个字出来,天神族几个老派长老都站不住了。
其中一人直接问道:“大长老,你什么时候见过古玄?为什么星命殿从来没有这份记录?”
“因为那不是在星命殿见的。”
天岳知道再藏没有用了,干脆全部说了出来。
“大约两千年前,我进入过一次上古战场深处。当时我还没有成为星命殿大长老,也没有资格使用主心。”
“在那里,我碰到一个人。”
姜成问:“左手拿刀?”
“对。”
“当时你知道他是古玄?”
“不知道。”
天岳回忆得很清楚。
“他没有告诉我名字,只问我一句,想不想看到真正的未来。”
天启明站在旁边冷冷接了一句:“然后你就信了?”
“没有。”
天岳这次倒没有替自己辩解。
“我一开始也觉得他有问题。但他让我看到了一件后来真的发生的事。”
姜成问:“什么?”
“天神族上一任星命殿主的死。”
“他提前七十三年告诉我,殿主会死在星命镜前,而且死之前会留下半句话。”
“七十三年以后,一模一样。”
天岳说到这里,天神族几名老者已经彻底听明白了。
这就是天岳后来为什么越来越迷信推演。
不是他天生如此。
是因为那一次太准。
青栖开口问道:“古玄后来又找过你?”
“找过三次。”
天岳也不藏了。
“第二次,他教我怎么绕过星命镜本身,直接从主心里提取未来片段。”
“第三次,他告诉我,人族会成为七族最大的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