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
赵毅来了兴趣，轻描淡写道：“不要试图撒谎，我可以洞穿一切。”
“也只是给你们一个活命机会。”
“要是敢撒谎，直接送上路！”
领头男修士脖子上的铁环勒得他喉结发紧，他咽了口唾沫，铁环边缘蹭掉一层皮，疼的他龇牙咧嘴：“那地方在上古叫神墟。”
他缓了口气，嗓子还是哑的，“黄金大世开启，有无数天大机缘，只要能找到，哪怕捞点汤，也能成圣作祖！”
穿浅绿长裙的女修士拼命点头，锁链跟着哗啦响：“对对对！我们元灵星的亚圣亲口说的，神墟里的机缘，比周边十万个星球加起来都多！”
“因为在上古时期……神墟在宇宙排名，可是位列前三！”
紫色短裙那个抢着补充，两只手还抓着脖子上的铁环，指甲缝里的血还在流：“而且……而且听说地球有考验，金丹以上的进不去，正好便宜了我们这些金丹境的。”
“特别是大人您，简直是天纵奇才，去了就是唯一的主角！”
领头男修士往前挪了半寸膝盖，青石板被磨得嘎吱响：“但神墟的坐标没了。上古大战之后，所有星图上的标记全被抹掉了，没人知道地球在哪。”
“所以亚圣才派我们出来。”
穿浅绿长裙的接过话，青色小旗的碎片还散在脚边：“全部出动，撒网式搜索，一个星域一个星域地找。”
紫色短裙的那个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我们只是其中一支小队……像我们这样的，元灵星派了几百队。”
赵毅听着。
脑子里却在转另一件事。
地球外有寄生兽严防死守，不让任何地球人出去。
而宇宙的人，都视地球为香饽饽。
还不让金丹以上的进。
就是把地球包装成了大肥肉，吸引那些宇宙的人来，以此为寄生。
“好大的一盘棋。”
他心底冒出这个念头。
不让金丹以上的进，说明只要是金丹，寄生兽都有信心吞掉。
“莫非是有亚圣级的寄生兽？”
赵毅在心里掂了掂，后背都有些发寒：“不过它们肯定也有限制，不然早全面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只是我还不知道而已。”
他收回思绪。
地球当真是危机四伏。
外面有寄生兽虎视眈眈，宇宙里那些闻着味来的修士也迟早会摸到地球。
西方还有深渊，里面的恶魔也是大敌。内忧外患，没一个省心的。
他停住想法，看向三人。
“算是个有用的消息，暂且留你们一命。”
怎么说也是三个金丹，可以去地府里当苦力。继续在梦中干活，完善扩大地府。
三人心中大喜。
领头男修士哐当一声磕了个头，铁环撞在青石板上，火星子溅出来：“多谢大人不杀之恩！我孙渊对天发誓，从今往后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穿浅绿长裙的那个眼泪又下来了，这回是激动的，锁链拖在地上哗啦啦响：“我也是！我柳青青一定忠心耿耿，大人让往东绝不往西！”
紫色短裙的拼命点头，脖子上的铁环跟着晃荡，血痂蹭掉了又渗出新血：“我紫鸢也是！我们三个以后就是大人的人了！”
先保住命。
反正赵毅不可能时刻盯着他们，找个机会就逃了。
到时候喊援军过来，赵毅有这么大金丹，肯定有着天大的造化，到时候就便宜他们了。
“签下生死簿吧。”
赵毅袖袍一甩。
三张灰白的纸飘到他们面前。
纸面泛着旧，边缘毛糙，上面空无一字，却透着一股子阴冷。
孙渊盯着那张纸，喉结滚了一下。
他虽然不知道这是啥，但也清楚，真要签下，以后就完全没自由了。
他挤出一个苦笑：“大人，不用签这个，我们肯定不会背叛。”
柳青青也跟着附和，声音发虚：“对啊大人，我们命都在您手里攥着，哪敢有别的念头。”
紫鸢小声嘀咕：“这东西看着怪瘆人的……”
“不签就死吧。”
赵毅抬起手，话里透着杀意。
三人脸色刷地白了。
“我们签！”
孙渊第一个抢过纸，咬破手指，用血写下自己名字。
柳青青和紫鸢也手忙脚乱地照做，血从指尖挤出来，歪歪扭扭地划拉在纸上。
名字落下的瞬间。
三人同时僵住了。
一股冷意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魂魄深处，在骨头上刻了字。
他们察觉到了。
从此自己的命，从此归赵毅了。
哪怕有一丝一毫要背叛的想法，都能被察觉到。
赵毅一个念头，他们就会死。
而且就算是亚圣来了，也无法解绑。
孙渊的脸惨白得跟纸一样。
柳青青嘴唇哆嗦，两只手攥着锁链，指节发青。
紫鸢直接瘫坐在地上，两条腿叉着，短裙蹭了一地灰。
好可怕的手段。
“我们也该走了。”
赵毅说道。
这颗星球大鱼都差不多了，只剩下小鱼小虾，不值得再耗时间：“但在走之前，还要最后利用一次。”
他召出种在木藏中的世界树来。
百米高的树身凭空出现，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不住，树冠撑开遮了半条街。
根系从半空垂下来，还没沾地就开始疯长。
世界树落地就扎根。
根系扎进青石板，扎进泥土，扎进地底深处。
整座安平城的地面开始震动，那些残存的灰色雾气从地缝里被抽出来，顺着根系往树干里灌。
孙渊眼珠子瞪得溜圆。
柳青青张着嘴合不拢。
紫鸢从地上爬起来，盯着那棵树，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这……”
他们能看出来。
这棵树也是件举世难寻的宝物。
比刚才那枚磨盘大的金丹，差不到哪去。
世界树什么都能吸。
赵毅把它种植在这，以整颗星球为养料。蓝星上还剩多少地缚灵，还剩多少灰雾精华，全都会被它抽干。
而且世界树和他关系紧密，不担心被人弄走。
只要发现危险，可以直接遁空，回到他面前。
树干上的金色纹路开始发光，叶片沙沙响，根系已经扎到了地底千丈，还在往下钻。
赵毅转身。
“回地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