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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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谋略、后手,都不过是延缓失败的时间而已。

但它没有放弃。

它将所有的力量压缩、压缩、再压缩。

将整座深渊中,积存了无数年的寂灭本源,全部吸入剑身,与自己的残魂融为一体。

它感受到自己的意志,正在与那股毁灭性的力量融合。

感受到,自己正在从一个寄生在剑中的残魂,变成一柄真正的剑。

一柄只为毁灭而生的剑。

它不知道这一剑,能不能杀死张远。

但它知道,这一剑如果在外界释放,足以让整片冻土苔原,在几个呼吸之内,化为一个深达千丈的巨坑。

千里的冰原将会碎裂、塌陷、蒸发,所有的生命都会在剑光落下的那一刻化为飞灰。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争取到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苍白火焰腾起的瞬间,整座深渊都在颤抖。

不是地震。

是一种更深层的恐惧。

深渊两侧的石壁,在高温下炸裂。

千万块碎石从崖壁上脱落。

但在落入火焰的过程中,就被直接蒸发成气体,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石壁上,那些古老的封印纹路,在苍白火光的映照下发出最后的光芒。

然后,一道接一道地爆裂开来。

像是濒死者的眼睛,在绝望中不断闭上。

空气被点燃。

岩石被熔化。

空间被撕裂。

重剑周围的空间,已经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持续膨胀,开始像瓷器一样碎裂。

黑色的空间裂缝,以剑身为圆心向四周疯狂蔓延。

那些裂缝大的有数丈长,小的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将空间切割成无数不连续的碎片。

每一道裂缝的边缘,都燃烧着灰白色的火焰,像是一道道通往地狱的伤口。

这是怎样的一剑!

封印殿外。

冻土苔原的地表。

那三名灰袍老者,此刻正在百里之外的一座冰峰上驻足。

他们没有继续赶路,而是同时回头望向封印殿的方向。

在他们感知中,地下深处有一股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那气息的强度,在短短几个呼吸之内,就突破了帝境的极限,正在向更高的层次冲刺。

灰袍领首的脸色变了。

他活了无数年,见过无数强者冲击更高境界时的气息波动。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种气息。

充满了毁灭和不甘,像是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凶兽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要将牢笼连同自己一同炸碎。

他知道,那是重剑中的宿敌残魂在燃烧一切。

他身旁的灰袍左使低声说了一句:“这一剑……如果在地表释放,我们刚才站的封印殿上方方圆千里,都会化为灰烬。”

灰袍右使没有接话,但他的手掌已经不自觉地在身侧握紧成拳。

他们站在百里之外,依然能隐约感知到那股力量的余波。

可想而知,就在战场中心的那个人,此刻正在承受怎样的压力。

灰袍领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面对远超自身理解的力量时,本能的敬畏:“我们走吧。这里的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能看的了。”

三人转身,向东而去,再也没有回头。

封印殿外约十里处,独眼中年人方刑也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继续向南撤,不是因为他不想走,而是因为他的双腿,在感知到那股力量的瞬间,就不听他使唤了。

一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战栗感,席卷了他全身。

他的后背,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被冷汗湿透了。

他能感觉到,地下有一股力量正在凝聚。

那股力量,庞大到让他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强者,在面前释放全力一击时,给他的压迫感,也不及这股力量的十分之一。

他站在原地,望着封印殿的方向,嘴唇微动:“那个人……他面对的是这样的力量吗?”

没有人回答他。

他身后几个血手楼的手下,也已经全都被那股气息吓得说不出话来。

其中一个人甚至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眶中布满了血丝。

方刑没有回头。

他沉默了片刻,将自己从那股战栗中,硬生生拽了出来,咬着牙继续向南走去。

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这是他一辈子也无法触及的战场。

地下深渊中,铁屠站在入口处,身体被扑面而来的热浪冲击得向后不断滑动。

他手中的刀插在岩石中,刀身与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身体被那股力量推着,滑退了近十丈才勉强稳住。

他的眼睛被火光照得通红,眼眶中不断渗出生理性的泪水,但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正在凝聚的剑光。

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低吼:这是什么力量!

一柄被侵蚀的封印之兵,燃烧完自己的全部本源,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

他甚至想象不出,那一剑落在地上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是天塌了的样子吧?

玄无道站在铁屠身后的角落中,一只手抬在身前。

五指间,有极淡的光芒在流转。

他在暗中加固着周围的岩壁和空间结构,防止这一剑的余波将所有通道震塌。

但他看着那道剑光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他很清楚,这一剑的威力,已经无限逼近了神魔境的门槛。

但张远还没有动。

他站在深渊边缘,直面那道正在燃烧整座深渊的力量。

衣袍在热浪的冲击中纹丝不动,仿佛那些足以将岩石直接蒸发的火焰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阵温和的风。

在他眼中,那团火海的结构,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他看到了重剑核心深处,那团幽绿色的雾气在做出最后挣扎。

他看到了宿敌残魂在燃烧自己意志时,每一个细节。

它那不甘的挣扎、决绝的疯狂、以及内心深处那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它在恐惧。

恐惧张远的力量,恐惧自己的无力。

恐惧自己燃烧了全部后,依然无法改变结局这个残酷的现实。

它的恐惧,在张远的感知中,清晰得如同一面镜子。

火海在达到极限的瞬间,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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