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管林以后,祁同伟将手机装在口袋里,然后伸手点了点吴泽。
“先不说你惹多大祸,你把车钥匙扔水里了,咱们怎么回去?”
此时,吴泽离着祁同伟只有10来米远的距离,听到祁同伟的话后,就见他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晃了晃。
“祁哥,谁说没有钥匙了?”
“嗯?”看到钥匙攥在吴泽的手中,祁同伟一脑门子问号。
“什么情况?我亲眼看见你扔河里的!”
“哈哈,你被骗了,刚才那把钥匙是假的。”
直到现在,祁同伟才明白自己被吴泽耍的团团转,他已经不想再跟吴泽置气,于是心平气和的说道:
“赶紧把钥匙拿过来,咱们往市里赶。”
可能是看祁同伟确实有些不太开心,吴泽也不敢闹得太过,他快走几步把车钥匙递到了祁同伟的手中。
“祁哥,您别生气,我这样干真的是为你好。”
“呵呵!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生气能有什么用?你去把渔具和椅子什么收了,咱们回去。”
“得嘞!我现在就去!”
看见吴泽屁颠屁颠的朝河边跑去,祁同伟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然后默默地走到了车前。
上车!打着火儿!然后头也不回的开上了主路。
听到动静的吴泽,回头一看,哪还有那黑色迈腾的身影
“靠!祁同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结果你却把我扔在这荒山野岭!你行!”
冲着空旷的浅滩咒骂了几句后,吴泽只能没好气的将收起的椅子再次张开,然后坐下来掏出手机,把电话打给了管林。
“管支…”
再次听到吴泽的声音,管林整个脸阴沉的可怕。
“我说吴副支队长,你知道你把我害得有多苦吗?”
“哎呀管支队,我是吴泽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什么时候害过自己人,别看现在你挨了训斥,等过一段时间再看看,一切自会揭晓。”
本想发火的管林一听这话,脑子里立刻又活动了起来。
“难道这里边还有事儿?或者说命令确实是祁局下达的?”
结合刚才祁同伟打电话的时间,管林越发的确信,这是吴泽和祁同伟在和自己唱双簧。
不过一个是局领导,一个是部委下来的挂职的干部,他一个市局区区的刑侦支队长,哪个他也管不到,于是只能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哎呀管支队,我给您打电话是寻求帮助来了。”
“帮助?你怎么了?”
“这不,我和祁局在一块钓鱼来着,也不知道祁局接了谁的电话,开着车一溜烟的跑了,把我忘在了这里。
这荒郊野岭的连个人家都没有,就是想找个车,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还得麻烦您让队里的同志开车过来接我一下。”
这一下,管林更加确信之前吴泽打电话的时候,祁同伟就在旁边,所以自己的命令并没有执行错,只是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才没有成型。
或者说…对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想要查封皇冠会所,这一切都是给外界做的一个假象?
越想心中越吃惊的管林,根本就不敢在这个事情上继续深究下去。
“行,吴副支队长,你告诉我你的具体地点。”
“就在咱们市下面的阳城镇。”
“阳城?好家伙,你们跑的够远的。”
“谁说不是啊?也不知道领导怎么想的?跑这么远钓鱼来不说,连声招呼都没打人就走了。”
“具体位置有吗?阳城镇也老大不小了!”
“没有,我一个从幽州来的,哪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过我们来的时候路过了一个大桥,过了桥几百米后就是一片浅滩,只要车到了就能看见我。”
“行,我知道了,你等着吧。”
就在吴泽找人接他的同时,祁同伟驾驶着自己的大众,也是一路疾驰朝着市区的方向开来。
在路上的时候,他特意给赵瑞龙打了个电话,可是连续打了三遍都没有人接。
这时他的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赵家大公子肯定是生他的气了,或者说就认定这个事儿是他指使的。
本来还想亲自登门解释一下的他,在连续打了几遍电话都没有人接后,下意识的把车速放了下来。
“妈的!要不是你有一个好爹!就你干的那些事儿判你个死刑都不为过。”
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想了想,最终将电话拨给了自己的老岳父,同时也是自己最大的仇人之一梁群峰。
而此刻梁老书记正端坐在书房中,一手拿着茶壶,另外一只手翻看着桌子上的三十六计。
听到电话响了起来,他晃动眼球瞥了一眼,发现是女婿拿过来,并没有立刻接通,而是等到电话响了三次又挂断三次后,这才按下了接通键。
“喂!”
“老东西,你是不是故意的?”
“呵呵,是故意的又怎么样?现在除了我,你还能联系谁?”
“哼!不要以为整个汉东就你一个人能够救我祁同伟,我老师也一样可以。”
“高育良?他打顺风局没问题,但赵书记真要亲自过问这件事儿,他肯定第一个当缩头乌龟,你信不信?”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在说这个之前,你先告诉我,这事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其他人的。”
“跟我一丁点关系都没有,都是吴泽干的好事儿,今天我约他出去钓鱼,这小子不仅带了信号屏蔽器,还假装把我的车钥匙扔进了河中,搞得我跟外界断了联系,才闯出了这种大祸。”
“哈哈!我就知道,自从我退下来之后,你恨不得抱着赵家的大腿往上爬,又怎么可能自毁长城呢?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昨天我就跟你强调,跟赵家划清界限对于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儿。
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该上班上班,该工作工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我还活着!赵立春就不敢动你一个手指头,当然了!如果我死在他前面,而你又没有爬到一个令人忌惮的位置,那接下来你的命运可就要凄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