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霍格沃茨:我都毕业了,系统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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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十一岁那年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离开了那个灰色的房子。

他进了斯莱特林。

因为他渴望证明自己。

渴望力量。

渴望被尊重。

渴望再也不用听到父亲说“你他妈也一样,小怪物”。

他在学校里展现出了惊人的魔药天赋。

血统里的东西,藏不住。

但他瘦弱、沉默、穿着不合身的旧袍子。

他的头发总是油腻腻的,因为他从小在家都是用清水洗,家里没有洗发水。

他被嘲笑。

被排挤。

被几个高年级学生当成取乐的对象。

他没有朋友。

只有一个。

一个女孩。

她叫——斯内普的笔停了。

他把那行字划掉了。

又划了一道。

划得很用力。

羊皮纸差点被划破。

他没有写女孩的名字。

他只写了一句话。

“他遇见过一个温暖的人。但他不知道怎么留住温暖,因为他从来没有学过。”

然后他跳过了中间的所有细节。

直接写了结局。

约翰毕业后,加入了一个黑巫师组织。

不是因为信仰。

是因为那个组织告诉他:“在这里,没人在乎你穿什么衣服,你父亲是谁。我们只在乎你的力量。”

他信了。

他把自己所有的才华都交给了那个组织。

直到有一天,他意识到那个组织给他的一切——归属感、力量、价值——全是假的。

但为时已晚。

他已经做了太多无法挽回的事。

他用余生来赎罪。

孤独地。

安静地。

在一间地下室的办公桌后面。

批改永远写不好的学生作业。

——

斯内普放下笔。

他看着自己写的东西。

然后拿起羊皮纸,把关于约翰的最后三段重新读了一遍。

太明显了。

他拿起鹰羽笔,修改。

把“黑巫师组织”改成“一个承诺给他力量的陌生人”。

把“赎罪”改成“沉默”。

把“地下室办公桌”改成“一个山洞”。

普通化。

模糊化。

让任何一个读到这个故事的人,都不会猜到这是谁的经历。

但会觉得。

“我好像认识这种人。”

斯内普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然后翻开一页新的羊皮纸。

第二个故事。

——

同一个开头。

同一个家族。

同一个女巫。

但这一次,她做了不同的选择。

斯内普给她取了同一个名字。

艾拉·普雷斯顿。

她同样被家族除名。

同样失去了巫师世界的一切。

但她没有嫁给罗伯特。

或者说,她嫁了。

然后离开了。

带着她的儿子。

她搬到了一个麻瓜社区。

租了一间小公寓。

她什么都不会。

但她有一样东西。

七年的霍格沃茨记忆。

十七年的魔法世界见闻。

那些古怪的咒语名称。

那些荒诞的魔法生物。

那些她曾经以为理所当然的日常——猫头鹰送信、壁炉旅行、会动的巧克力蛙。

对她来说是常识。

但对麻瓜来说是天方夜谭。

她开始写。

在一张从二手店买来的旧打字机上。

这个打字机她用了两周才学会。

她的文笔不好。

遣词造句生硬,叙事节奏混乱,人物对话像在念课文。

但她写的内容——

一个隐藏在村庄里的魔法世界。

一个建在森林里的巫师学校。

一个被神奇手套决定命运的七岁孩子。

这些东西,麻瓜从来没见过。

但她不能真的将魔法界具体位置写出来,不然魔法部会找上门。

她只需要让麻瓜相信,这些是她梦里的童话。

她把魔杖改成了“法杖”。

把飞路粉改成了“传送粉末”。

把魁地奇改成了“飞天球赛”。

然后把那些咒语改的面目全非,起码不能真的使用。

名字换了,规则换了,细节换了。

但骨架没换。

因为骨架是真的。

只有真的骨架,才能撑起让人相信的故事。

她把手稿寄给了一家小出版社。

被退了。

寄给第二家。

又被退了。

第三家出版社的编辑在退稿信里多写了一句话。

“故事有趣,但文笔需要大幅度修改。如果您愿意接受编辑意见,我们可以再谈。”

她愿意。

她太愿意了。

有人愿意教她。

她就肯努力学。

三个月后,那本书出版了。

印了五千册。

卖了三千册。

不算成功。

但够她付下一年的房租。

然后她写了第二本。

第三本。

第四本。

每一本都比上一本好一点。

因为她在学。

她在用麻瓜的方式学。

学怎么讲故事,学怎么抓住读者,学怎么在虚构中藏进真实。

她养了两条狗。

一条黑狗叫大脚板。

一条狼狗叫月亮脸。

——

斯内普写到这里,停了一下。

嘴角又露出报复的笑意。

他就是让看的人联想到这是在写谁,尤其是道格拉斯。

继续。

她还投资了一家麻瓜出版公司。

不是因为她懂投资。

是因为她写的书在那家出版社卖得最好,出版社资金紧张要倒闭,她把版税全投了进去。

傻得要命。

但运气好得要命。

那家出版社后来活了下来。

她的书越卖越好。

还投资了科技公司,用那条叫大脚板的黑狗作为公司lOgO。

还资助了一家孤儿院,把那条叫月亮脸的狼狗送去,陪孩子一起玩,那条狼狗很温顺。

她的儿子——同样叫约翰——在一个充满阳光的环境里长大。

他同样是一个巫师。

同样在十一岁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但他不一样。

他不渴望力量。

因为他不缺安全感。

他不需要用尖刺保护自己。

因为他的母亲已经保护了他。

他进了霍格沃茨。

他交到了朋友,几乎在每个学院都有朋友,甚至还有她母亲的书迷。

他被人嘲笑过——谁没有被嘲笑过呢。

但他嘲笑回去。

然后和对方一起笑。

他遇见了一个女孩。

一个温暖的女孩。

他没有把她当成救赎。

因为他不需要被救赎。

他只是喜欢她。

普普通通地喜欢她。

然后轰轰烈烈的追求她。

——

斯内普写完最后一个字。

放下笔。

他看着两个故事并排摊在桌面上。

同一个开头。

同一个家族。

同一个被除名的女巫。

两个完全不同的约翰。

一个在黑暗中挣扎了一辈子。

一个在阳光下走了一辈子。

区别不在血统。

不在天赋。

不在运气。

在于那个女人有没有学会——在失去魔法世界之后,用麻瓜的方式活下去。

在于她有没有带着儿子,走出那间发霉的房子。

斯内普没有在故事里评价任何一个选择。

他只是写了两段人生。

放在那里。

让读的人自己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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