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祸害大明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如果是个寻常的庶人,那自然不值得咱们和太子殿下费这么大的力气。

可这秦王……不一样。”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

“他的手上有兵。

二十四万兵马。

只要朝廷的旨意一天到不了贵州,那秦王就还是征南大军唯一的统帅。”

“更何况,他可是皇上和皇后的嫡次子,是咱们太子殿下的亲弟弟。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有兵就是王,没兵就是寇。

二十四万大军,足够让任何一个庶人重新变成藩王,也足够让任何一个藩王变成皇帝。

王铨听到这里,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

那一下亮得很微妙——

不是恍然大悟的那种亮,而是一种终于看穿了什么之后的、带着几分冷意的亮。

原来黄知府惦记的,压根不是秦王的身份地位,他惦记的,是秦王手里那二十四万大军。

什么嫡次子、亲弟弟、打断骨头连着筋,都是说辞。

真正的算盘只有一个——在太子失势之前,替东宫攒下一张能翻盘的底牌。

而这张底牌,就是秦王手里的兵权。

狼多肉少的时候,谁手里有刀,谁就是爷。

王铨心里想着,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在认真聆听上司的教诲。

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早就学会了不在脸上写自己的想法。

不过他心底还有一个疑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不是因为他不懂事,而是这个疑问如果得不到解答,接下来的每一步他都走不安稳。

“大人既然是想拉拢秦王为太子殿下效力,为何不顺水推舟,当场就答应他的要求呢?”

黄福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苦笑。

“秉之,你有所不知。

咱们那位太子殿下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殿下对陛下,那是出了名的恭敬和孝顺。

他就爱惜自己的羽毛,容不得身上沾半点脏东西。

你说,他怎么可能会大张旗鼓地,去帮秦王做那些违法乱纪、欺君罔上的事?”

太子的仁厚是出了名的,可仁厚到了极致,就变成了束缚——

被自己的名声束缚,被“贤德”这两个字束缚。

他不能做的事太多了,不能说的话也太多了。

而这些“不能”,就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存在的意义。

他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王铨的脸上。

“常言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殿下不能做——

那不是还有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可以替殿下代劳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太子要的是清白的名声,秦王要的是实打实的助力,而他们这些夹在中间的人,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手去办那些脏事,好让上头的人的手永远是干净的。

黄福又苦笑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落寞。

“话虽如此,可你也知道,我等虽是太子旧臣,但远离东宫多年,跟殿下的情分早就大不如前了。

反观今日这局面——

秦王已经被陛下厌弃,贬为了庶人。

他要做的是谋逆,是造反,是祸乱大明朝纲。

这种事,就更不能让他牵连到咱们太子殿下的头上。”

既要利用秦王,又不能被秦王牵连;既要替太子积攒实力,又不能脏了太子的手。

这就是黄福打的如意算盘。

王铨听到这里,算是彻底听明白了。

合着黄知府是想利用秦王,又不想将来皇帝秋后算账的时候,被秦王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事成了,功劳是太子的;事败了,黑锅是秦王的。

而他们这些具体办事的人,运气好能分一杯羹,运气不好就是替罪羊。

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王铨心里觉得荒谬至极,荒谬到他想笑。

但他没有笑,他只是垂下眼皮,将那一丝嘲讽压进了眼底。

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初入官场、满腔热血的读书人了。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把自己的心思藏得比地底的暗河还深。

他整了整衣冠,双手从领口一路整理到腰带,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

衣冠整齐了,脸上的表情也就跟着整齐了。

他用这种方式压住心里翻涌的念头。

“恩师曾经教导下官,成大事者,何惜己身?”

他正色道,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下官虽然虚长大人几岁,可这些年一直在受大人的照拂提携。

下官不是那种不知感恩的人。

既然大人有自己的难处,那就由下官来替大人代劳吧。

能为太子殿下分忧,是下官的福分。”

话说得漂亮,事也应得干脆。

至于心里怎么想,那是另一回事。

黄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有人在他眼底擦着了一根火柴。

他的眉毛往上扬了扬,嘴角的皱纹挤在了一起,整张脸都舒展了开来。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从王铨走进内堂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把这口锅背过去。

王铨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他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内堂里格外清晰。

“好!疾风知草劲,板荡识忠臣。

你王秉之,不愧是刘学士教出来的学生!真乃忠义之士也!”

王铨微笑着欠了欠身,姿态谦恭得恰到好处。

“大人过誉了。下官不过是忠人之事,不敢居功。”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脸上的笑容也温润如玉。

可他的心里却在冷笑——

黄福啊黄福,你这个人又当又立,跟方孝孺、黄子澄那些人,说到底也是一丘之貉。

谁比谁干净多少呢?

今天能出卖秦王,明天就能出卖太子,后天就能把我也卖了。

你们这些东宫旧臣,嘴上说着忠君报国,心里头盘算的全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这些话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微笑着,像一个听话的下属那样微笑着。

笑容是最好的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来了。

黄福心情大好,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踌躇满志的光彩。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