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两个妇女想留他们吃饭,但大家心里记挂着主角,委婉拒绝了。
两妇女看起来很失望,她们还想多听一些外界的事情。
“不好意思了,姨,我们下次再来。”
“好,随时欢迎你们。”
两个女人站在门口,佝偻着背,生疏地挥手与众人说着再见。
回到吏姐家,短发女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把各自对凶手的猜想告诉了李狗蛋和吏姐。
环筱没有和他们一起,而是去看了木木。
今早木木醒来的时候,就嘴里念着什么模糊的句子,看起来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环筱怀疑她可能是发高烧把脑子烧到了,所以才总是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就比如现在,木木坐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似乎在和天花板上的花纹对话:
“凶手是它,凶手是所有人,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凶手是我,凶手是我……”
“木木,你好点了吗?”
环筱走到床边,呼唤她。
随手拿过放在床边地上的水壶,在空了的水杯里面倒了杯滚烫的开水。
壶里的水是早上刚烧的,吏姐专门给木木准备的水。
刚倒出来的水很烫,需要等它冷下来再喝,但木木就像没看见水面上空的热气,转头看着杯子没两秒,就像某景区的猴子一样把杯子抢走了。
“喝水……我要喝水!”
说完,她扬起头就要把水喝下去。
环筱眼疾手快,把杯子拦截下来。
木木举着看不见的杯子,往嘴里倒着水,却半天没水进胃里。
她疑惑地举着手上的‘杯子’,困惑地自言自语:
“杯子没有水了,谁喝了我的水?我的水呢,我的水,我的水不见了,谁喝了我的水?”
环筱从床边的桌子上拿起已经凉透了的冷开水,掺了点热水,才递过去:
“喝这杯。”
“……”
木木盯着那杯水,久久没有用手去接,用看敌人的眼神看着它。
环筱:“你不是要喝水吗?”
水杯往前递了递。
却见,木木似乎不想让环筱反应过来,仅用了不到半秒,就突然挥手想把水杯打掉。
但环筱的反应也是很快的,在木木的手打过来的瞬间,就移开了手。
木木安静了一秒,崩溃地抱头痛哭:
“不要,我不喝!滚开,滚开!”
她看起来已经失去了和人交流的能力。
见状,环筱将两个水杯都放在桌子上。
“水已经倒好了,你渴了就喝吧,我先走了。”
木木一言不发,直到看见环筱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去拿桌子上的水……
时间过得很快,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
环筱离开木木暂住的屋子,走到外面,却没看到短发女他们,吏姐和李狗蛋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整个屋子转了一圈,没见到人。
正好路过的一个村民发现环筱一个人,就热情地邀请环筱去他家的田里摘橘子。
环筱想着,家在这里,短发女等人迟早会回来的,就不再找人了,而是应了村民的热情,去摘橘子去了。
这个村子里的果树长得十分好,根本不像被山神诅咒的村子。
土地肥沃,农作物长势喜人。
雨天的浇灌下,橘子树上的果实显得更加美味了。
环筱摘了几个,一边剥橘子皮,一边看着雨景。
随手拍了几张照片,都是很不错的风景照。
吃了几个橘子,就被村民邀请到他家去吃午饭了。
那种热情很难让人拒绝。
但环筱拒绝了。
拒绝之后,村民不死心,直白地说道:
“姑娘,既然你已经到我们村子了,以后也只能在我们村子找人结婚,不如考虑考虑我家孩子吧,来了我们家,我们可以保证让你有饭吃,好过在疯子家当客人,他们指不定什么时候把你赶出去。”
如果是城里,大家看到环筱这样年纪的,都不敢开这个口,但这个村子的人可没有学生不能恋爱的规矩,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学生。
只要看到落单的,哪怕是几岁的小女孩,他们也会着急地‘预订’这个女孩的后半辈子。
在厌恶生女婴的村子里,女孩是他们渴求的资源。
没等他继续说些什么,环筱就走了。
村民本打算来硬的,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脚就像被冰冻住了一样……
沉重、寒冷的气息。
今天的雨格外冷,就像从冰箱里找来了冰水,向地上的人们洒下。
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住,投向地面的光少得吓人。
明明是一天阳光最充足的时刻,偏偏像进入到了傍晚。
天空灰蒙蒙的,眼睛的可视范围降低了,只能勉强看清周围的景色。
树木的背后有很重的阴影,就像站着人,但走过去时,却发现树后面什么也没有,只是眼花了而已。
短发女不安地对着空气喊道:
“喂,喂!你们去哪里了?”
就在刚才,他们和吏姐两人说了对凶手的猜想后,李狗蛋不相信,于是寸头男带着吏姐他们要去找两白发女人,说那样男主和吏姐总能相信了。
但在走过去的路上,吏姐想起了木木和环筱还在屋子里,于是想回去和她们说一声。
李狗蛋见状,也要回去。
寸头男哪肯啊,死拽着要把他们拉回来。
在推搡的过程中,寸头男没有注意脚下,一不小心脚滑了。
他跌进了河里。
李狗蛋“扑通”一声下河,游到河里救人,但在即将触碰到寸头男的时候,河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寸头男瞬间被拉了进去。
随之被拉进河底的,还有主角李狗蛋。
吏姐很着急,跑去其他村民家找人求救去了。
老李哥建议大家找来绳子或者粗壮的树枝去拉人上来,短发女就去找了,本来老李哥是和她一路的,但走着走着,人就不见了。
现在,她感觉自己的方向感变得很差,明明在一个很小的村子里,明明这个地方她来过的,但却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不管走哪边都能返回到原位,和鬼打墙很像。
“喂!喂!”
“附近有人吗?喂,有人吗?!”
她叫破喉咙也不见有人搭理她。
就这样,她蹲在地上,等了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的时候,有人找到了她。
“……醒醒,起来了。”
吏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短发女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险些睡着了。
“吏姐!”
“总算有人找到我了,我刚才害怕死了,我还以为我被鬼盯上了!”
她惊喜地叫出声音。
吏姐却皱着眉看她,“没事就跟我走,我带你回去。”
她的身后还有老李哥、妹妹头女,长发男等人。
就连被李狗蛋拉出去暴揍的国字脸男也回来了,国字脸男的脸上身上全是伤,走路一拐一拐的,但目前的表情看起来很高兴。
短发女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都快残废了还笑,缺心眼啊!
“对了,疯子哥和那个寸头的男生呢,救回来了吗?”
短发女问道。
她因为蹲太久导致腿麻,现在只能缓慢地站起来,动作看起来十分滑稽。
刚伸直一半的腿,就听到吏姐对她说:
“死了,他们两个都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