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顾曼贞毫不给面子的取笑他,“陵尧你都多大了啊,一别多少年,到今天都没给师母生个孙儿出来,我还能指望你啊?”
顾陵尧满头黑线,“师母……”
“娘,我估摸着,是师兄……嗯,咳咳,不能生……”张枫扬那嬉皮笑脸的话,吃了狗胆的传了过来,顿時引起一阵哄笑,侍卫们不敢笑,憋的满脸通红,唐家兄妹笑的弯下了腰,唐七捋着胡子笑,张温年指指张枫扬,失笑的提醒,“扬儿你现在就耍嘴皮子,看你师兄怎么收拾你。”
“我不怕,反正我是债多了不愁,师兄早给我攒着呢。”张枫扬没个正形,一向笑闹惯了,这会儿劫了当今皇帝皇后太子,本是该严肃紧张的氛围,却因顾曼贞几句话,他接上几句,弄的轻松欢快极了。
可说完,张枫扬又猛的记起了一事,“不对,师兄,我帮你把手下侍卫转移之前,已经说好咱们的债一笔勾销,你还记得不?”
“嗯,记得。”顾陵尧的暗波汹涌全掩藏在平静的表面下,甚至还笑语温声,右手揽了苏绛婷到怀中,俯首在她耳畔悄声说了几句,便见苏绛婷原本是脸红耳赤的模样,转眼间,便笑靥如花,漆黑如夜的眸中,晶亮闪烁,完全没有了方才的羞囧,反而有一种海纳百川的宽广之态,这令张枫扬一下子就失措了……
众人同样好奇,唐菁月张口便问,“顾王爷,你和绛婷说了什么啊?”
“秘密。”顾陵尧酷酷的挑眉,搁下两个字,便揽着苏绛婷踏上台阶,“娘子,你住哪一间?”
“呶,这间。
唐菁月闯了祸,脑子转的也快,灵光一闪,便又哈哈笑道:“变态啊,你还真是傻到变态呢。我们顾王爷是何等人啊,他要乔装成杨骞手下,利用杨骞跟你要人,又有何难?说你不是治国的料,你还真不是,连你们乌兰的杨家将都要怀疑,不过你最好去治杨骞的罪,这样我们盛世就更容易攻打你们啦。至于绛婷那事,我也不清楚,反正结果是萧王被顾王爷一剑穿心死翘翘了。”
这一番似真似假的话说下来,听的邹云春又傻楞了,不知该不该相信,转头去看皇帝,皇帝表情沉静,看不出是愠是喜,。
皇后暗松了口气,可目光落在皇帝脖颈和肩上的伤,又忧愁的不知如何是好,轻挽上皇帝的手臂,她朝张枫扬柔声说道:“请你转告陵尧,我想与相公呆在一起不分开,求他答应我这个请求,拜托了。”
“我问问看。”张枫扬撇撇嘴,交待唐菁月,“你先看好他们。”说完,就快步去找顾陵尧了。
唐菁月却皱了眉,小脸纠结的很,这妇人称那有些老的男人为相公?顾王爷怎么抓了一对夫妻啊?
邹云春现在没别的心思,只觉得这里的人都是疯子,都不讲王法,只听顾陵尧一个人的话,所以,他现在最担心的还不是顾陵尧会不会真的杀他,而是眼前这个女魔头要阉他的事,既然有本事敢闯太子府来阉他,足以说明武功定然不凡,他恐怕是打不过,就算能打过,这里还有上百号人呢……
果然,唐菁月在想不通问题,又不敢乱问的情况下,便将目标又回到了邹云春身上,俏皮的眨眨眼,一副很好心肠的模样,“殿下你等等哦,我去拿刀,很快就回来,据说一点儿都不疼的,我下手会很快,你昏一下忍忍就好了。”说完,转身就往东厢的一个屋子跑去。
“臭丫头,你敢,你敢……”邹云春急的大呼,可唐菁月根本不理,院里站岗的侍卫们纷纷大笑,饶是他平日呼风唤雨无恶不作惯了,此時也羞愧囧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云春。”
邹云春一转身,就给皇帝跪下了,“父皇,怎么办?这下可怎么办?您要救救儿臣啊。”
“嘘,陵尧不准我们透漏身份的。”皇后赶忙提醒道。
皇帝恨铁不成钢的气骂,“你活该,这下知道恶有恶报了?我怎么救?你认为那小子会听我的吗?”
“父……爹,您想想办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那丫头……”邹云春急的快哭出来了,这可是男人的命根子啊。
“我没办法,你要求,就求她好了。”皇帝一甩袖子,瞥了一眼皇后,在马车辕上坐下歇息去了。
邹云春立刻拉住皇后的裙角,“皇后娘娘,不,是娘,娘您救救我,您开口求情,顾陵尧肯定会听的,好不好?”
皇后为难的叹气,她要以什么身份求情呢?儿子根本不认她啊。
张枫扬出来時,还跟着唐奕淳,手里提着药箱,两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邹云春赶忙站起,张枫扬鄙视的扫他一眼,清了清嗓子道:“我们老大在里面都听到了,关于小月儿要阉某人当太监的事,只要某人给我们老大夫人磕一百个响头,就暂時饶了某人。再关于这位夫人要跟相公一起的事,老大也同意了,但是不准夫人把自己的好饭菜给老头子吃,老大说,夫人值得他敬重,其他两位不是人的,他不待见。”
“走,那位老大还吩咐了,人质一時半会儿不能死,所以浪费点药先给治伤。”唐奕淳意兴阑珊的说完,便抬脚迈开了步子。
三人一時,皆有些反应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