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以后再说。你们吃下,分成两半儿。”唐奕淳掩去心事,又恢复了真切的笑颜道。
“嗯,要不唐大哥你吃,我们就不吃了。”苏绛婷想了想,拿起药丸递回去。
顾陵尧墨眸深深,未曾同意,也未曾反对。
唐奕淳一楞,盯着苏绛婷看了数秒,然后摇摇头,坦然轻笑,“绛婷,不要推让了,我既做出决定,用药来换小白蟒,就没打算再把药拿回去,而现在安陵王能有本事留下药,就该你们吃。”
“可是唐大哥……”
“绛婷,唐公子一片好意,你就别辜负了,赶紧吃了?”顾陵尧终于开口,脸上表情令人捉摸不定,语气平稳的连丝波澜都没有,实难看出他情绪是愠是喜。
苏绛婷犹豫不决,就这么和顾陵尧分着吃了,虽说唐奕淳没怨言,但她怎么好意思?人家就这么珍贵的一颗药,她可下不了口,想来想去,她还是将药丸装回白玉瓶,然后不由分说便塞到唐奕淳手里,正色道:“唐大哥,我觉得还是交回你,既然是唯一的一颗,那么就留着给需要的人用,或者哪天谁生重病了,就给谁吃,我们不急于这一時,反正现在还年轻,你说是不是?”说完,又扭头去看顾陵尧,咬咬唇道:“相公,我这么做,可以吗?做人不能太自私的,唐大哥本身就救过我的命,我怎能再吃了他的药?万一哪天唐大哥自己生大病了,怎么办呢?”
“没事,做你想做的,我没有意见。”顾陵尧微微一笑,握了握她的手,给予她力量和支持。
“嗯。”苏绛婷紧张的心放下来,粉唇扬起甜甜的一笑,面向唐奕淳,“唐大哥,你看我相公都如此说了,你就拿回去?”
“绛婷,你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谁能娶到你,是福气。”苏绛婷扯了扯唇,嗓音有些沉,她一个人在他的房间里思索了一下午,想着他一直不回来,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在躲避着她,敏感的她,自是察觉到了他的反常,而能令他反常的原因,不外乎那件事,所以,她思来想去,还是留给他独处的空间比较好,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嗯,那你先回去,我要进宫一趟,不知道晚上何時能回来,你若是困乏了,就先睡,不要等我,知道么?”顾陵尧不假思索的点头,细细的嘱咐道。
“好。”
……
虽说不用等,但苏绛婷还是忍不住的在等他,穿着纱质的睡袍,躺在被子里静等着,实在是困的眼皮打架了,便强撑着下地,坐在棋盘前,一手执黑子一手执白子,自己跟自己下现代的五子棋,下了三局,伸个懒腰之际,才猛的想起,他就算是回来,也会回柏园啊,哪里会来这里?
明眸里的光亮,一下子黯下去,苏绛婷立刻像焉了的斗鸡,浑身无力的歪在了椅背上。
快要入冬了,夜色深沉的厉害,今夜的月光很昏暗,让沉闷烦燥的心情,更加的破碎不堪,想到自己跟傻子一样等到这近半夜,而那男人很有可能早就回来了,而是回去了另一个地方,她就难过的想哭,双腿蜷缩起,像个龟壳一样,娇小的身子,在烛火忽明忽暗的闪烁中,薄弱的令人疼惜。
顾陵尧进来時,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让他心中钝痛的一幕,他薄唇一张,刚欲唤她,她却已头也不抬的闷声道:“轻兰,我说几次了,你不要管我了,自己去睡,我过会儿就睡。”
轻步走近,俯身抱起,顾陵尧眼中一抹促狭闪过,低笑着问,“娘子,是我,你在等我吗?”
“相公?”
苏绛婷陡然抬眸,直直的看进那双深如潭墨的双眸里,楞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激动的抱住了顾陵尧的后颈,扬着脸嗔笑道:“你怎么来啦?戏弄人家,真是的?”
“我刚回府,直接就来这儿了?”顾陵尧回应着,抱着她走向大床,眉头有些皱,“夜里凉了,你穿这么薄,会着凉的,時辰不早就自己睡啊,可能你睡到半夜,身边就多了一个人了?”
苏绛婷浅笑不语,她喜欢看男人此時关心的表情,聆听着如此温馨的话语,心头也自是暖暖的。
“先躺进被子里,我简单洗漱一下就来。”
“好。”
相拥而眠,苏绛婷主动吻上他的唇,两人一记深吻后,在他的大掌,从她的衣底探入,握住了她一侧的胸時,她忽的想到了什么,随口问她,“相公,你晚上进宫干嘛啊?做什么能弄到这么晚才回来?”
“鲁王的案子,牵扯到我了,皇上宣召问话。”顾陵尧不曾隐瞒,淡然的提了句。
“啊?怎么牵扯到你?那你有事吗?父皇他怎么处理的?”苏绛婷闻听,立刻就紧张的全身竖起了汗毛?
“一言难说,我暂時没事。”顾陵尧不太想多谈了,又贴上了苏绛婷的唇,嗓音漠漠的道:“不说话了,娘子,为夫想你了……”
“呃,相公,不忙的,你别说一半给我,你怎么叫暂時没事?那就是后面还有事?”苏绛婷一楞,俏脸嫣红起来,但她没忘了听到的关键词,遂立刻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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