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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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猜了。”

卫青时停下脚步,看向众人,

“陛下行事,素来深谋远虑。

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咱们照办就是了。”

“道理是道理,可这也太熬人了。”

庄奎挠着头,一脸郁闷,

“眼睁睁看着楚军在那边享福,还嘲讽咱们。

咱们只能缩在城里憋着。

前几天还发了一堆棉袄棉被,不知道干啥用。

陛下最近的操作,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徐学忠走在最后,一直没说话。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晚霞,又想起了那些厚实的棉服棉被。

想起陛下说的“死地”二字。

心里那个极其大胆的猜测,又冒了出来。

水淹。

只有水淹黑石滩,才能解释陛下的所有操作。

放弃黑石滩,是为了引楚军聚集。

运送棉服,是为了大水过后防寒防疫。

可……临水河的水量,够吗?

他摇了摇头,压下心里的念头。

太匪夷所思了。

陛下没明说,他也不敢乱猜。

只能跟着众人,默默往前走。

夕阳的余晖洒在敦州城墙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书房里的萧宁,重新走到舆图前。

指尖再次点在黑石滩的位置。

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冷了几分。

舒服吧?

再舒服几天。

等大水下来的时候,想舒服都舒服不了了。

楚昭。

朕给你准备的这份大礼,你可得好好接住。

他收回手,转身走到窗边。

望着黑石滩的方向,神色平静。

好戏,才刚刚开始。

午后的风卷着临水河的水汽,吹过黑石滩的胡杨林。

树叶沙沙作响,伴着营地里零星的笑声,半点没有前线该有的肃杀。

中军大帐建在林子最深处,前后帐帘半敞着。

穿堂风穿帐而过,凉丝丝的,连冰盆都省了。

楚昭斜靠在铺了软垫的胡椅上,指尖转着一枚羊脂玉佩。

下面站着七八名文武官员,正围着舆图商量三日后拔营的细节。

语气都轻飘飘的,像是在商量出游行程,不是在商议攻城战事。

“陛下,前锋营的攻城器械已经清点完毕。

云梯、冲车都齐备,只等休整结束,就能推到城下。”

副将周逵拱手禀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弟兄们这几日养足了精神,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拿下敦州城。”

楚昭“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不急。让弟兄们再歇两日。

好不容易找着这么块好地方,多享两天福。

等养足了精神,再跟萧宁算账。”

话音刚落,帐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斥候的声音带着几分古怪,像是憋着笑,又像是不敢置信。

“启禀陛下,敦州城内有新消息!”

“进来。”楚昭抬了抬眼皮,随口吩咐。

帐帘一掀,斥候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脸上的表情憋得很奇怪,想笑又不敢笑,肩膀都在微微抖。

“什么消息?慌慌张张的。”

柳彦皱了皱眉,开口问道,“难不成萧宁要出城决战了?”

“回柳参军,不是决战。”

斥候低着头,声音里憋着笑,

“是洛陵往敦州运了一批物资,一百二十多车。

今天刚到的南门,全城百姓都围过去看。

本以为是粮草军械,结果掀开油布一看……

全是棉服和棉被。加厚的那种。”

“什么?”

楚昭手里转玉佩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前倾身体,

“你再说一遍。运的什么东西?”

“回陛下,是棉服、棉被。”

斥候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萧宁亲自下的令,今日之内全部分发下去。

军士每人一件棉服、一床棉被,城中百姓每户发一件棉服。

鳏寡孤独还能多领一床被。

整个敦州城都懵了,没人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

大帐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哄”的一声,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周逵笑得最响,拍着大腿直跺脚。

柳彦捋着胡须,笑得胡须都抖了。

旁边的偏将们东倒西歪,一个个笑得直不起腰。

楚昭愣了足足三秒,随即仰头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玉佩都差点甩出去。

“哈哈哈哈!棉被?棉服?!”

“萧宁这小子,是疯了不成?!”

他笑了好半天,才扶着椅子扶手直起身子。

眼角都笑出了泪,拿起帕子擦了擦。

指着舆图上敦州的位置,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诸位爱卿都听听。这就是大尧的皇帝。

五月的敦州,正午日头能晒脱一层皮,夜里穿单衣都嫌热。

他千里迢迢,动用一百多辆马车,运厚棉被过来?”

“他是以为敦州在北疆雪地里,还是以为现在是数九寒冬啊?”

“陛下所言极是。”

柳彦好不容易止住笑,上前一步躬身道,

“臣早听说萧宁自幼长在深宫,从未出过洛陵。

怕是连西境在哪个方向都搞不清楚,更别说知道敦州的气候了。”

“深宫长大的娃娃,哪懂民间疾苦,哪懂前线战事。

估计还以为天底下都跟皇宫似的,夏天也要盖层薄被。

闹出这种笑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何止是不懂气候。”

周逵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瓮声瓮气地接话,

“他根本就不会打仗!连前线该要什么物资都不知道!

弟兄们在城头上守着,缺的是箭矢、火药、伤药。

百姓缺的是粮食、布匹、盐铁。

他倒好,运一堆中看不中用的棉被过来。”

“这不是瞎胡闹吗!就这水平,还敢跟陛下对阵?

我看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就能把大尧的家底败光。”

帐内又是一阵哄笑。

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萧宁的嘲讽。

有人说他乳臭未干,不懂军事。

有人说他昏庸无能,浪费民力。

还有人说他是被楚军吓傻了,连物资清单都看错了。

楚昭靠回椅背上,端起凉茶喝了一大口。

压下笑意,嘴角却还是扬着的。

“朕之前还高看他两眼。

想着他能赢几场小仗,又能弄出什么火雷、火炮,多少有点本事。”

“现在看来,不过是运气好,捡了点前人留下的奇技淫巧罢了。”

“连最基本的地理气候都不懂,连前线需要什么都拎不清。

这样的人坐大尧的江山,那大尧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陛下圣明。”

柳彦连忙躬身附和,

“想那大尧先皇,也算一代雄主,开疆拓土,何等英明。

怎么就传位给这么个毛头小子。

连自己国土上的州府是什么气候都不知道。

这事要是传出去,周边诸国都得笑掉大牙。”

“还有更可笑的。”

楚昭嗤笑一声,指了指舆图上的黑石滩,

“前阵子他把这地方拱手让给咱们,朕还琢磨了两天,怕他有什么后招。

特意让先锋营小心提防,生怕中了埋伏。”

“现在看来,哪有什么埋伏。

他就是单纯的蠢。

连哪块地重要、哪块地没用都分不清。

连什么东西该往前线送、什么东西不该送都搞不明白。”

“就这点能耐,还敢跟朕叫板?

朕都觉得胜之不武。”

他语气轻松,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在他眼里,萧宁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不懂军事、不懂地理、只会躲在城里摆弄奇技淫巧的少年天子。

根本不配当他的对手。

“陛下,臣倒是觉得,这是好事。”

周逵嘿嘿一笑,粗声粗气道,

“萧宁越荒唐,咱们打敦州就越容易。

您想啊,他连物资都能送错,军队能好到哪去?

指不定哪天粮草都能送错地方。

等咱们兵临城下,说不定城里自己就乱了。”

“说得对。”

楚昭点点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传令下去,把这事传遍全军。

让弟兄们都乐呵乐呵。

也让大家都知道知道,对面的皇帝是个什么货色。

省得还有人觉得萧宁有多厉害,心里犯怵。”

“臣遵旨!”周逵拱手领命。

刚要转身出去,又被楚昭叫住了。

“等等。”

楚昭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再找几个嗓门大的士兵。

等三日后咱们拔营推进,靠近了城墙,就对着城里喊。

把萧宁夏天送棉被的事,喊给城里的百姓听听。”

“朕倒要看看,敦州的百姓,会不会感激他们这位‘体恤民情’的好皇帝。”

柳彦眼睛一亮,连忙笑道:

“陛下此计甚妙!

百姓最是务实,见皇帝如此荒唐,连气候都搞不懂,必然人心浮动。

咱们再顺势一攻心,说不定不用攻城,城里自己就开城投降了。”

“那是自然。”

楚昭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朕就是要让全敦州的人都知道。

他们的皇帝,是个连棉被夏天送的昏君。

跟着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倒不如开城迎朕,朕还能赏他们几口饭吃。”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帐内的气氛轻松又戏谑,仿佛敦州城已经是囊中之物。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没过半个时辰,“大尧皇帝夏天送棉被”的事,就传遍了整个黑石滩大营。

从将官到士兵,没人不笑。

本来就松弛的军营,这下更没了战时的紧张感。

到处都是议论声、嘲笑声,活像赶大集。

胡杨林的树荫下,十几个步兵围坐在一起。

一边啃着麦饼,一边聊这事。

“真的假的?萧宁真往敦州送棉被了?一百多车?”

一个年轻士兵瞪着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那还有假!中军帐那边都传开了,斥候亲眼所见。”

旁边的老兵嗤了一声,咬了一大口麦饼,

“我就说萧宁那小子不行吧。

之前赢两场,全靠火器投机取巧。

真论起打仗过日子,他差远了。”

“敦州这地方,我去年来过。”

一个皮肤黝黑的士兵插了话,

“冬天最冷的时候,穿件薄夹袄就够了。

厚棉袄厚棉被,根本用不上。

放家里放十年,都未必能拿出来盖一次。”

“他一下运一百多车过来,这不纯纯浪费吗?

有那人力物力,多运点粮食不好吗?”

“谁知道呢。人家是皇帝,有钱任性呗。”

有人嬉皮笑脸地接话,

“说不定啊,人家是特意给咱们准备的。

知道咱们在河边站岗夜里凉,特意送点棉被过来,孝敬咱们陛下的。”

“哈哈哈,说得对!萧宁真是个大好人啊!”

“送地盘,送乐子,还送棉被。

这么贴心的对手,我打了十几年仗,头一回见。”

“等打下敦州,我得挑一床最厚的。

留着冬天回老家盖,也算沾沾萧皇帝的光。”

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麦饼都差点喷出来。

对萧宁的轻蔑,几乎刻在了脸上。

原本还有几分忌惮的火器优势,也被这事冲淡了不少。

连物资都能送错的皇帝,能造出什么厉害东西?

多半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巧赢了两场。

河边浅滩处更热闹。

十几个士兵脱了鞋袜,泡在凉丝丝的河水里。

一边洗脚搓铠甲,一边扯着嗓子说笑。

话题也全绕不开萧宁送棉被。

“哎,你们说萧宁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一个小兵踩着水,溅起片片水花,

“好好的粮草不运,运棉被。

他是不是把敦州当成漠北了?”

“我看啊,他就是从小在宫里待傻了。”

旁边的老兵撇着嘴,一脸不屑,

“深宫大院里长大的娃娃,哪知道外面的天高地厚。

估计连麦子和稻子都分不清,更别说知道敦州热不热了。”

“就这还当皇帝呢?我看他还不如我家村长懂事。

至少村长知道夏天该给村里人发解暑药,不是发棉被。”

“哈哈哈,你可别埋汰村长了。

村长可比他强多了。”

另一个士兵笑着接话,

“我跟你们说,照我看啊,这大尧迟早要完。

摊上这么个皇帝,再厚的家底也得败光。

等咱们陛下打过去,老百姓说不定还得夹道欢迎呢。”

“那必须的!”

众人齐声附和,笑得更欢了。

河水凉丝丝的,风也凉丝丝的。

再配上这么个乐子,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没人觉得这仗难打,反而觉得像是出来游玩一趟。

等玩够了,就能轻轻松松拿下敦州,回去领赏。

就连本该严肃的岗哨,也忍不住偷偷聊两句。

土坡上的岗亭里,两个士兵拄着长矛,时不时往远处望一眼。

见巡逻队还没过来,就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哎,萧宁送棉被的事,你听说了吧?”

“早听说了,笑死人了。”

“你说咱们陛下跟萧宁,怎么差这么多啊。

咱们陛下英明神武,选营地一选一个准。

那萧宁倒好,送物资都能送错。”

“人家命好呗,生在皇家。不然就这水平,给咱们当个伍长都不够格。”

“也是。等打下敦州,我倒想看看这萧宁长啥样。

是不是跟传闻似的,细皮嫩肉,跟个小姑娘似的。”

两人说着,都压低声音笑了起来。

站岗的紧绷感,散了个一干二净。

对面的皇帝这么荒唐,守军能有多厉害?

根本不用怕。

太阳渐渐西斜,暑气稍稍退了些。

营地里的笑声却没停。

伙夫营做饭的时候在聊,马厩里喂马的在聊,就连医帐里的伤兵,也在跟着凑热闹。

整个黑石滩大营,从上到下,都沉浸在这场嘲讽里。

萧宁成了所有人嘴里的笑话,成了昏庸无能的代名词。

中军大帐里,楚昭还没歇着。

他站在舆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炭笔。

旁边站着柳彦和周逵,三人还在聊这事。

“陛下,臣刚才想了想。

萧宁送棉被这事,说不定还有别的缘由。”

柳彦捋着胡须,故作沉吟地开口。

“哦?什么缘由?”楚昭挑眉。

“会不会是……大尧朝廷内部出了问题?”

柳彦猜测道,“比如有人故意克扣粮草,拿棉被充数。

然后骗萧宁说是送的冬装,提前备货。

萧宁深居宫中,不懂这些,就信了。”

楚昭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哪用那么复杂。

就算下面的人糊弄,他自己不会想?

五月天往敦州送冬装,稍微动点脑子都知道不对。”

“他就是蠢,就是不懂。

没出过宫门的娃娃,懂什么治国打仗。”

他语气笃定,半点不觉得萧宁有什么深意。

在他看来,这就是纯粹的荒唐,纯粹的无能。

“陛下说得是。”

周逵连忙点头,“是臣想多了。

就萧宁那水平,哪有什么深意。

能把圣旨说明白就不错了。”

“行了,不说他了。”

楚昭摆了摆手,把炭笔丢在桌上,

“说回正事。三日后拔营,前锋营先走,直逼南门。

中军随后跟上,在城外五里处扎营。

先围他几天,看看城里的反应。

顺便把萧宁送棉被的事,好好给城里的百姓宣扬宣扬。”

“臣遵旨!”两人齐齐躬身。

楚昭走到帐门口,背着手望向敦州城的方向。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萧宁啊萧宁。

你送了黑石滩,又送棉被。

这么大的礼,朕若是不拿下敦州,都对不起你的一番‘好意’。”

“你就在城里好好等着。

等朕兵临城下,再好好跟你算算这笔账。

看看你这位送棉被的皇帝,还有多少笑话能闹。”

他语气轻松,满是胜券在握的傲慢。

在他眼里,这场战争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一个连气候都搞不懂的少年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夜色渐渐笼罩了黑石滩。

营地里点起了篝火,士兵们围坐在一起。

烤肉的香气混着笑声,飘出很远很远。

四十万大军,安逸地躺在他们眼里的“宝地”上。

嘲讽着远方那个荒唐的对手。

没人察觉,河水的暗流正在悄然变化。

没人想到,那些被他们嘲笑的棉被,会在不久之后,成为救命的东西。

更没人知道,他们眼里的荒唐昏君,早已经为他们掘好了坟墓。

夜风吹过胡杨林,沙沙作响。

像是低声的嘲讽,又像是末日的序曲。

而沉浸在喜悦里的楚军,还什么都听不到。

戌时三刻,敦州城早已沉入夜色。

白日里蒸腾的暑气顺着城墙根慢慢散去,巷口的气死风灯晃着昏黄的光,把巡夜士兵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刺史府的书房却还亮着烛火,窗纸上映出几道挺直的人影,安静得只剩烛芯噼啪的轻响。

萧宁背对着众人站在巨幅舆图前,玄色常服融在夜色里,只有指尖落在黑石滩的位置,一动不动。

张衡、卫青时、徐学忠、庄奎、徐学忠五人分列两侧,心里都揣着几分疑惑。

深夜传召,且只召了他们几个核心之人,想来是有极要紧的军事部署。

可陛下站在舆图前半晌没说话,反倒让众人心里越发没底。

“陛下,可是楚军有异动?”

张衡率先打破沉默,上前一步躬身问道。

他是守城主将,最担心黑石滩的楚军趁夜偷袭。

萧宁缓缓转过身,烛火跳了一下,映在他眼底,平静得不见波澜。

“楚军没动,是我们要动了。”

他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朕打算引水冲滩,把楚昭的四十万大军,全淹在黑石滩里。”

“什么?!”

书房里瞬间变了脸色。

庄奎“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嗓门差点掀了房梁:“水淹?陛下,这咋淹啊?黑石滩比临水河高出三丈多,水往低处流,总不能让河水往天上跑吧!”

徐学忠也紧跟着起身,眉头拧成了疙瘩:“陛下,臣测算过临水河的月均流量,就算在上游筑坝截流,一次性泄洪,最多漫过河边浅滩,连楚军大营的外墙都碰不到。

且黑石滩地势开阔,三面都有缓坡可退,楚军一见涨水,半个时辰就能撤到后山,根本困不住人。”

张衡沉吟着点头,语气凝重:“度主簿说得是。

水攻之策,必要借低洼之地、汛期之势,才能奏效。

黑石滩地高而平,又非雨季,实在无水可引。

陛下三思。”

几人轮番开口,全是反对之意。

倒不是不信陛下,是这事从兵法地理上看,根本行不通。

卫青时站在最边上,指尖轻轻叩着佩剑剑柄,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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