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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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啊……”

她顿了顿,语气里又多了几分担忧。

“打了胜仗,他肯定又要忙着谋划下一步了。那人向来是得陇望蜀,不会轻易停下的。”

“冰蝶,你去一趟内务府。”

卫清挽抬眼吩咐道。

“让他们挑些上好的伤药、补品,还有轻便的夏衣,尽快整理出来送往前线。”

“再让小厨房做些他爱吃的肉干、蜜饯,一并带上。战场上条件苦,别让他亏着自己。”

“好,我这就去。”

冰蝶应着,转身退了出去。

小莲凑过来,笑嘻嘻地道:

“姐姐放心,陛下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等平定了西域,陛下就该班师回朝了。到时候啊,咱们宫里也能热闹热闹。”

卫清挽没说话。

只是低头绣着手里的平安符。

一针一线,都藏着牵挂与期盼。

殿外的风渐渐停了。

月色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温柔的侧脸上,宁静而安好。

千里之外的沙场烽火,终究隔着万水千山。

她能做的,就是在深宫之中守着这一方天地,等他凯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敦州前线。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戈壁之上。

连绵的玄色营寨顺着地势铺开,刁斗声此起彼伏。

晚风卷着硝烟与沙土的气息掠过辕门,吹得帐外的玄色龙旗猎猎作响。

中军大帐内,牛油巨烛烧得正旺。

烛火跳动,将巨大的羊皮地形图映得明暗交错。

山川、河流、关隘、滩涂,密密麻麻的标注爬满了整张地图。

萧宁一身玄色常服,立在图前。

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指尖还沾着一点炭灰,显然已经对着地图站了许久。

甲胄搭在一旁的木架上,肩甲处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渍。

案头堆着半尺高的军报与塘报,最上面一份还带着朱砂批阅的痕迹。

他刚处置完战后的抚恤与军功核算,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又钉在了地图前。

徐学忠捧着一份刚送进来的密报,轻手轻脚走进来。

见萧宁凝神看图,他放轻了脚步,低声道:

“陛下,黑沙壁方向的斥候回来了。”

萧宁指尖一顿,没有回头。

“说。”

“楚昭的主力,约莫四十万人,已经全部退到了黑沙壁一带。”

徐学忠展开密报,沉声念道,“先锋军楚莽部三万人扎在北坡,楚昭的中军设在坡下平地。”

“溃兵还在陆续收拢,乱糟糟的,建制都没理顺。”

“军中粮草损失惨重,目前只靠随身余粮支撑,后队辎重还在百里之外,没跟上来。”

萧宁缓缓点头。

目光落在地图西侧那片标注着“黑沙壁”的区域。

黑沙壁,顾名思义。

遍地都是细碎的黑沙砾,一脚踩下去能陷半寸。

地势平得像摊开的面饼,无山无岭,无险可守。

最近的一处活水,在三十里外的临水河支流。

大军驻扎在此,光是取水一项,就能把人折腾得筋疲力尽。

沙地松软,营寨扎不牢。

夜里风起,沙砾能顺着帐篷缝隙灌进去,呛得人睁不开眼。

说句难听的,这地方连临时歇脚都勉强,根本不是屯兵的去处。

“李儒呢?”

萧宁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楚昭身边那个谋士,他在做什么?”

“斥候探到,李儒一到黑沙壁就去见了楚昭。”

徐学忠道,“两人在中军帐里谈了许久,出来的时候李儒脸色不太好看。”

“听逃过来的降兵说,李儒劝楚昭立刻移营黑石滩,说黑沙壁不可久留。”

“但楚昭正在气头上,非但没听,还把李儒呵斥了一顿。”

萧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刚愎自用,一点没变。”

他指尖在黑沙壁上轻轻点了两下,随即缓缓摇了摇头。

“不行。”

“不能让他待在这。”

徐学忠一愣。

“陛下?”

他有些不解,“黑沙壁条件恶劣,无险可守,取水困难。”

“楚军新败,军心不稳,困在这种地方,不出三日必然生乱。”

“咱们正好以逸待劳,等他自己乱了再出手,岂不更省事?”

“何必主动出击,反而给了他同仇敌忾的机会?”

萧宁转过身,走到案边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他却毫不在意。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淡淡开口,“黑沙壁是差,可也正因为差,楚昭才不会久留。”

“等他收拢完溃兵,气消了,李儒再劝几句,他必然会拔营西进。”

“到时候他往深山戈壁里一钻,咱们再想找他决战,就难了。”

“楚昭这次带了百万大军来,折了几万,伤了几万,可底子还在。”

“只要让他退回横川国境内,缓个一年半载,照样能卷土重来。”

萧宁放下茶盏,眼神冷了几分。

“朕要的,不是打退他。”

“是把他彻底留在这。”

徐学忠心头一震。

他瞬间明白了。

陛下的胃口,远比所有人想的都大。

不只是解敦州之围,不只是打一场胜仗。

是要一口吞掉楚昭的主力,彻底打掉横川国的底气。

“那陛下的意思是……”

徐学忠试探着问。

萧宁没直接回答。

他重新走回地图前,拿起那截炭笔。

手腕微转,在地图偏西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

圆圈正中,赫然是三个大字——黑石滩。

“传朕旨意。”

萧宁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召卫青时、张衡、陈武、周烈,即刻来大帐议事。”

“遵旨。”

帐外亲兵应声,脚步匆匆而去。

大帐里重新安静下来。

烛火噼啪跳动,映着萧宁挺拔的背影。

徐学忠站在一旁,望着地图上那个黑石滩的圆圈,心里越发疑惑。

黑石滩他当然知道。

那地方可比黑沙壁强太多了。

背靠青岗岭,能防侧翼包抄;前面临水河,取水方便。

滩上遍地黑石,土地坚实,扎营稳当。

地势开阔平坦,既能屯步卒,也能摆骑兵。

真论起来,那是兵法上实打实的“形胜之地”,安营扎寨的上上之选。

陛下把楚昭往那地方引?

这不是给人送落脚点吗?

他想破了头,也没想明白陛下的用意。

可他也不敢多问。

陛下的计策,向来是走一步看三步,不是他能轻易看透的。

没过多久,帐外便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四员大将先后掀帘而入,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首的卫青时一身银甲,面容冷峻。

他刚巡查完营防回来,盔檐上还沾着点夜露。

身后的张衡神色沉稳,腰间挎着横刀,步履扎实。

陈武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走路带风,脸上还带着大胜后的亢奋。

周烈则是斥候统领,身形精瘦,眼神锐利,像一只蓄势的鹰。

四人进帐,齐齐单膝跪地。

“末将参见陛下!”

声音洪亮,震得帐内烛火都晃了晃。

“免礼。”

萧宁转过身,目光扫过四人。

眼神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四人起身,站成一排。

个个腰杆挺直,精神抖擞。

刚打了一场五万破百万的大胜,全军上下士气正盛。

此刻陛下深夜召见,众人心里都清楚,又有大仗要打了。

“刚收到斥候回报。”

萧宁开门见山,指尖点了点地图上的黑沙壁。

“楚昭的主力,现在全缩在这。”

“刚败了一场,建制混乱,军心浮动。”

四人顺着指尖看去,纷纷点头。

这些情况,他们也大致有所耳闻。

楚昭那百万大军,看着吓人,实则是凑起来的联军。

一败之后,六国溃散,剩下的横川军也是人心惶惶。

现在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朕的意思是。”

萧宁抬眼,语气斩钉截铁。

“今夜,再袭一次楚营。”

话音落下,帐内静了一瞬。

四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卫青时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末将有话敢问。”

“我军连日征战,将士们虽说士气高昂,可毕竟人困马乏。”

“楚昭新败,吃了大亏,必然会加强夜防。”

“此时出兵夜袭,怕是……事倍功半。”

他说得委婉。

潜台词就是,没必要。

楚军已经败了,咱们见好就收,休整几天不好吗?

非要连夜去碰钉子?

陈武也跟着点头,大嗓门嗡嗡的:

“卫将军说得是!”

“楚昭那厮吃了夜袭的亏,肯定睁着眼睛等咱们去。”

“咱们去了,顶多烧他几顶帐篷,杀几个散兵。”

“犯不着让弟兄们白跑一趟。”

张衡没说话,却也微微颔首。

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打了大胜仗,稳妥为上。

没必要冒这个险。

萧宁听着,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笑。

“你们觉得,朕是要去劫营破敌?”

四人一愣。

不然呢?

夜袭不就是为了破营杀敌吗?

“不是。”

萧宁摇了摇头,炭笔在地图上轻轻一划。

从黑沙壁,一直划到黑石滩。

“今夜袭营,不为杀敌,只为引敌。”

他缓缓道,“你们打一阵就走,佯装溃败,往黑石滩方向撤。”

“目的只有一个——把楚昭的主力,引到黑石滩去。”

说着,他笔尖一顿。

重重落在了“黑石滩”三个字上。

炭屑簌簌落下,在圆圈里留下一个深黑的点。

四人凑上前,定睛一看。

看清标注的地形之后,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懵。

卫青时眉头紧锁,再次开口:

“陛下,末将……越发不解了。”

“黑沙壁是什么地方?沙地、缺水、无险可守,楚军待在那,跟待在蒸笼里一样。”

“可黑石滩……”

他指了指地图,“背靠山岭,前有河水,地势平坦,土质坚实。”

“这是兵书上写的,最适合安营扎寨的形胜之地啊!”

“咱们把楚军往那引,不是帮他们选了个好地方吗?”

“真让楚昭在黑石滩扎下根,有水源,有依托,再想啃下来,可就难了!”

这话一出,陈武立刻附和:

“对啊陛下!”

“黑沙壁那破地方,喝口水都要跑三十里,咱们不用打,围上几天他自己就乱了。”

“黑石滩要啥有啥,楚昭去了那,不正好缓过气来吗?”

“这……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张衡也沉声开口:

“末将也觉得不妥。”

“黑石滩易守难攻,楚军若据险而守,我军兵力本就不多,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连一向少言的周烈也忍不住道:

“陛下,黑石滩小路多,便于斥候侦查,也便于骑兵迂回。”

“楚昭要是在那站稳了,咱们连骚扰都不好下手。”

四员大将,四个反对。

不是抗命,是真的看不懂。

放着敌人在烂地里熬着不做,非要费力气把人赶到风水宝地去。

这算哪门子打法?

换谁谁都迷糊。

一时间,大帐里安静下来。

四人都望着萧宁,等着他给个解释。

萧宁却只是呵呵一笑。

那笑意云淡风轻,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讳莫如深。

“这些你们就不用管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照军令行事即可。”

“日后你们自然会明白。”

这话一出,四人对视一眼。

心里的疑惑没消,却没人再问了。

军令如山。

陛下既然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更何况,陛下出道以来,算无遗策。

哪一次不是看着离谱,最后却打得敌人落花流水?

火炮是这样,火雷是这样,反间六国也是这样。

一开始没人看懂,等看懂了,仗都赢完了。

想通这一层,四人心里的疑虑顿时散了大半。

剩下的,只有对陛下的信服。

“末将遵旨!”

卫青时率先抱拳,神色郑重。

其余三人也纷纷躬身:

“末将遵旨!”

萧宁点点头,走到地图前。

指尖沿着路线缓缓移动,开始细致分派任务。

“卫青时。”

“末将在!”

“你率三千轻骑,携带引火之物,子时三刻从北面摸过去。”

萧宁指尖点在黑沙壁北侧,“主攻楚莽的先锋营。”

“不用冲进去,就在营外放火、射箭、擂鼓。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楚莽性子暴,吃了败仗正憋着气,见咱们敢去撩他,必然会带兵出来追。”

“你跟他接触几下,就假装不敌,往东南方向撤。”

“记住,要撤得像真的一样,丢几面旗帜,扔些弓箭干粮,别让他看出破绽。”

“末将明白!”

卫青时沉声应下,眼神锐利。

诈败诱敌,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难的是拿捏好分寸,既不能被追上,也不能把人甩丢了。

“张衡。”

“末将在!”

“你率两千蹶张弩手,分三批埋伏在撤退路上。”

萧宁指尖划过半途的几处土坡,“交替掩护,且战且退。”

“楚莽追得急了,你就给他一轮齐射,压一压他的势头。”

“他要是犹豫不追了,你就回头冲一阵,再把他勾回来。”

“总之,牢牢黏住他,把他往黑石滩方向带。”

“末将领命!”

张衡点头,神色沉稳。

弩手交替掩护,正是他的拿手好戏。

“陈武。”

“末将在!”

陈武往前一步,声如洪钟。

“你带一千步卒,多带火把和硫磺烟硝,从东侧绕过去。”

萧宁道,“子时四刻,准时对东营发起袭扰。”

“不用真打,就远远地放火呐喊,制造大军夜袭的假象。”

“把楚昭的注意力吸引到东边去,让他以为咱们的主力在东营。”

“等北面打起来,楚莽带兵去追,你就顺势撤下来,绕到黑石滩东侧待命。”

“好嘞陛下!”

陈武咧嘴一笑,“这事末将拿手!”

“保管把动静闹得天大,让楚昭以为咱们倾巢出动了!”

萧宁瞥了他一眼,淡淡叮嘱:

“别光顾着闹动静,小心李儒。”

“此人谨慎,说不定会派人出来探查虚实。”

“别露了马脚。”

“末将省得!”

陈武收起笑容,郑重抱拳。

“周烈。”

“末将在!”

周烈上前一步,身形如松。

“你带五百斥候,提前出发。”

萧宁语气郑重,“把黑石滩周边的地形、路径,再仔细探一遍。”

“尤其是通往临水河的小路,还有青岗岭下的沟谷,都要摸清。”

“另外,派人盯着楚昭的中军。”

“若是李儒劝阻楚昭,不让他出兵追击,你就想办法添一把火。”

周烈眼神一动:

“陛下的意思是……”

“想办法往营里传点话。”

萧宁嘴角微扬,“就说大尧军夜袭是虚,实则是想趁夜撤军,回敦州休整。”

“楚昭本就好面子,一听咱们要跑,必然不肯善罢甘休。”

“李儒就算再劝,也拦不住他。”

周烈瞬间了然。

“末将明白!”

“保证把话递进去,让楚昭乖乖追出来。”

任务分派完毕。

四员大将心里都有了数。

虽然还是不明白黑石滩到底有什么名堂。

但整个诱敌的计策,环环相扣,把楚昭、楚莽的性子都算透了。

只要执行到位,把人引过去,十拿九稳。

“都记住了。”

萧宁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冷冽。

“此战关键,不在杀伤,在诱敌。”

“宁可少杀百人,也不能把人吓跑了。”

“楚莽的骑兵是关键,只要他追出来,楚昭的大部队必然会跟着动。”

“到时候,由不得他不往黑石滩走。”

“末将等谨记陛下教诲!”

四人齐齐躬身,声音铿锵。

“行了。”

萧宁摆了摆手,“都下去准备吧。”

“子时三刻准时动手。”

“去吧。”

“末将告退!”

四人再次行礼,转身大步出帐。

甲叶碰撞的声音渐渐远去,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大帐里重新安静下来。

徐学忠站在一旁,看着地图上那个黑石滩的圆圈,心里还是痒痒的。

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

“陛下。”

他低声问道,“臣斗胆问一句。”

“黑石滩……到底有什么玄机?”

“那地方明明是屯兵宝地,您为何非要把楚昭引过去?”

萧宁背对着他,望着地图,没有立刻回答。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羊皮地图上,盖住了大半片西境山河。

过了许久,他才淡淡开口。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宝地?”

“有时候,看起来最好的地方,恰恰是最要命的死地。”

徐学忠一愣。

“陛下的意思是……”

“黑石滩黑石滩,遍地黑石,地下却全是空的。”

萧宁指尖轻轻敲了敲地图上的临水河上游,“往年临水河涨水,黑石滩年年被淹。”

“河水冲刷之下,地下早就被淘空了,只是表面看着坚实罢了。”

徐学忠瞳孔微微一缩。

他好像有点懂了,又好像更懵了。

地下空的?

那又如何?

总不能自己塌了吧?

萧宁却没再多说。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别急。”

“等楚昭进去了,你就都明白了。”

他走到案边,拿起一份空白的军令。

提笔蘸墨,落下两行字。

字迹凌厉,笔锋如刀。

徐学忠站在一旁,不敢再问。

可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陛下这是又布了一个天大的局。

从敦州守城,到反间六国,再到打退楚昭,现在又要把人引去黑石滩。

一步接一步,一环扣一环。

楚昭从出兵的那天起,就一直在陛下的算计里。

连退到哪,扎在哪,都被陛下算得明明白白。

他望着萧宁年轻却沉稳的侧脸,心里只剩下叹服。

古往今来,多少名将,也未必有这般算无遗策的本事。

偏偏陛下还这么年轻。

假以时日,这天下,还有谁能挡得住大尧的兵锋?

帐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

吹得帐帘猎猎作响,带着戈壁夜晚的凉意。

远处传来刁斗敲击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萧宁放下笔,重新走到地图前。

目光落在黑石滩上,眼神深邃,像一口不见底的寒潭。

楚昭啊楚昭。

你以为退到黑沙壁就安全了?

你以为黑石滩是你的救命宝地?

你做梦也想不到。

朕给你选的,是你的埋骨之地。

他指尖轻轻拂过“黑石滩”三个字。

炭笔圈出的圆圈,像一个巨大的囚笼。

只等猎物自己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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