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欢就当做是没有听到,眼‘色’始终未曾变化,依旧是抱着婉月玩笑。而婉月也高兴着母后来陪伴自己,正在‘吟’欢的怀里扑腾。
只见苍靖承却是微微皱眉,心中也是明白了一二。只是‘吟’欢这个神情大约是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吧?
他虽然知道苍凛尘的脾气的确是容易变化,但也知道为了让‘吟’欢高兴,那只在‘吟’欢房中的鹦鹉可是他硬生生要来的。只是今日的‘吟’欢却是微微皱眉,不曾高兴。一只鹦鹉不足以珍贵,但皇帝的宠爱之心,却是比金子都要贵重。他实在是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匆匆推脱了‘吟’欢,苍靖承便是朝着正殿走去,只不过刚刚出‘门’,便是和灵荷相遇。只见灵荷长相水灵,但今日却是神‘色’慌张,似乎是有什么事情一般。苍靖承心中惦记着正殿之事,便是朝着那里走去,也不曾逗留。
只是苍靖承未曾见,他刚刚转身,灵荷便是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进了一个假山中的角落中去。
不足三日,太后便是第二次叫了‘吟’欢去宫里。
‘吟’欢依旧是那样宠辱不惊,大方有礼。有了婉月之后,‘吟’欢的确是柔和许多,但这样的柔和确是让太后心中生出许多个害怕来。山雨‘欲’来风满楼,最大的海啸之前的海面都是平静无所‘波’澜的,‘吟’欢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呢?
太后手里拿着一只长长的拐杖,那拐杖被金子上了一层金箔,又是用红宝石镶嵌着那拐杖的头,看着十分可爱动人。凡是‘女’子没有人不喜珠宝首饰,太后今日一身的棕红‘色’,显得雍容慈祥,发间也是缠绕着些寻常不用的首饰。在加上太后这不总是用的拐杖,便也是知道今日太后定是要见什么重要的人吧。
‘吟’欢不以为意,只是端坐着,反正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为了太后和苍凛尘这样的皇族之中的人。她要做的,不过就是顺了他们的意思即可。反正都不过是一个扯线木偶,又何必要多此一举自找麻烦呢?倒是不如回去东宫中去找婉月玩耍比较实在。
阿宁将太后的妆容整顿好了,才是上茶来。‘吟’欢也不客气,端起茶杯轻轻尝尝,竟然是上好的碧螺‘春’。这个季节的碧螺‘春’能有这样清新淡雅的味道,真真是极品。太后平日里都是潜心礼佛,即便是后宫中的大事也不愿意太多‘插’手,更不用说这样盛装着装了。‘吟’欢在仔细看看,却是见太后的眼里正是带着些笑意的。
太后和阿宁吩咐了几句,便是见阿宁离开了安宁宫,而太后此时也是神采奕奕和‘吟’欢说着话。
“‘吟’欢啊,你是这东宫中的皇后,你的位置是从来都不会动摇的。哀家知道,你会诚心诚意帮助尘儿治理好江山的,故而即便是后宫中多了哪个‘女’人,也绝对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若是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大可以找个人替你看着这后宫,自己也做一个清闲的皇后。但哀家保证,若是有哀家一日,你的皇后位子,便是稳稳当当,绝对无所挑剔!”
‘吟’欢见太后笑意盈盈,又是许诺自己的皇后位子不会得到半分的亏损,心中便是不由得难受。不管后宫中的‘女’子有多么渴望这个皇后的宝座,而她却是弃之如敝履!若是苍凛尘那日说了可以为了她而不要江山,什么皇后位子,什么至高无上,统统都去见鬼吧!
只是一切不遂人意,该来的总会来。太后这样说,‘吟’欢的心中依然是猜了个**分。
只见‘吟’欢微微颔首,却是用冰冷的语气道:“太后若是有事便说事吧。臣妾不稀罕这个皇后的位子,但若是在这个位置上可以帮助苍凛尘,那臣妾定会义不容辞就是。”
‘吟’欢说着便是收回来那杯太后握着的手。
太后见‘吟’欢忽然将手拿开,不免觉得有些失了面子。但也没有多说,只好是心中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哀家知道你不是贪图富贵的人,也知道你想要的不是这些名利珠宝,但哀家还是命人给你做了一对赤金绿翡翠镯子。(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这是用哀家的一只纯金和合二仙簪子和一对翡翠耳环做的。也不算是糟蹋了好东西,只有这样的好东西送给你,才算是配得上你皇后的身份。”太后说着,便是招呼着下人将东西送进来。
只见那送进来东西的人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纯红‘色’绘着碧蓝孔雀的一个盒子。这盒子的材质倒是一般,但看着那上边的‘花’纹,倒是上好的东西呢。虽然‘吟’欢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但也知道绝不是一般泛泛之辈可以绘制出的。这样好的绘画技术,‘吟’欢倒是真的看上了!
太后见‘吟’欢多看了几眼,方才因为‘吟’欢不给面子耷拉下来的嘴角又是再度扬起。毕竟是‘女’人,怎么会不喜欢这样‘精’致的小玩意呢?
只见‘吟’欢微微皱眉,便是见太后微微一笑道:“皇后真是好眼力,这盒子的材质是用南山的红木树做成的,倒是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难的是上边的这只凤凰九天却是出自当代名画师金三水之手。”
‘吟’欢这才略微感到惊讶。太后竟然让金三水来绘制这样的首饰盒子?且不说这样的首饰盒子原本倒不是什么最好的东西,但金三水这一笔千金的数目可不是人人都能出的起的。更让‘吟’欢感到惊奇的是,这个金三水不是擎国人,故而不一定会买擎国皇族的账,又怎会屈尊来画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子呢?
‘吟’欢伸手将太后递上来的首饰盒子接过来,轻轻触‘摸’,才是看到那首饰盒子上画的画儿正是一只碧绿通透,夹杂着金光的凤凰在空中盘旋着,那样大义凌然,那样的哀鸣哀怜,那样的高贵不屈,那样的令人钦佩。金三水似乎不是为了要来画凤凰,而是要画出来一个人。
“这样好的画工,还真的是臣妾自愧不如呢。原本都没有见过这样好的画儿,如今倒是真的要让臣妾无地自容了呢。”‘吟’欢只顾自己看着这个可爱的凤凰,心中只想着要怎样将这个金三水感谢一番。
太后见‘吟’欢如此喜爱此物,心中不甚欣慰,只见太后哈哈一笑道:“哀家就知道你画的东西好,你还说你自己的画像入不了皇后的法眼,你自己看看,如今皇后可不是将你的东西当做宝贝一样捧着呢?”
‘吟’欢见太后说话,便是朝着太后看了一眼,又是四下看去,却只见在太后那江山图的屏风之后隐隐约约有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听了太后的话莞尔一笑,虽然‘吟’欢看不甚清楚那‘女’子的容貌,但从那样举止优雅如画的神态看来,应该是一个尤物不假。
只见那‘女’子从屏风之后袅然而出,手中拿着一个蒲扇。她容貌清秀,面容可爱,却绝不是绝‘色’。她身姿绰约,冷若冰霜,却又有着一丝小小的优雅。只见她手中握着一把扇子,扇子上不是画着普通的美人儿‘花’卉,而是画着一座假山的画像,倒是觉得有些奇特。
那‘女’子朝着太后和‘吟’欢轻轻俯身叩拜道:“臣‘女’拜见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祝愿太后娘娘凤体安康永世寿,皇后娘娘倾国容颜万人母。”
太后见她说完,便是慈眉善目笑道:“哈哈,起来吧起来吧,哀家果然是没有看错,是一个可爱的主儿呢。皇后你觉得她怎么样?”
‘吟’欢还未从方才的猜忌中走出来。世人都说金三水是一个奇怪的不得了的人,不管是别人出怎样的价钱就是不愿意出面来作画,大约别人都猜测他是一个男子。可如今站在面前被太后称作是金三水的人,竟然是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吟’欢仔细看着,大约也就和自己年纪相仿,或者是比自己要小一些呢!
‘吟’欢越看越是觉得欣赏这个‘女’子,便是微微笑道:“母后的眼光真真是极好的,这样水葱般美丽的人儿,又有着如此傲如冰雪的气质,最难得的是,竟然是当今首屈一指的画师金三水。光是说这点,就是让本宫喜欢的很,快坐下吧。”
‘吟’欢自然是喜欢这个‘女’子,除了她那‘精’湛的画技之外,大概也就只有她这一股子的傲如冰雪的气质了。她的气质和她的眼角带出来的寒意绝对不是可以复制的那种!这个人很冷,但这个人冷的干净!
太后见二人关系亲密,便是拉着两人的手说道:“皇后你是有所不知,不过应该不是皇后,只怕是世人大都不知道。哀家呀其实有两个侄‘女’儿,一个是金珍秀,也就是如今的珍贵妃,在皇上面前可算是红极一时,得了不少的宠爱,算作是后宫天下的一段佳话。另一个便是金三水,三水只比珍秀小两岁,但‘性’格却是比珍秀要稳重许多呢。”
‘吟’欢听闻太后说金三水是她的侄‘女’,身子便是微微一怔!她只知道太后的胞弟是当今的兵马大元帅金良雍,却是不晓得金良雍的‘女’儿不只是只有金珍秀一个人!
当年金珍秀在圣前也算得上是得宠,但是因为她的‘性’格有些骄纵,又是不愿意听别人的话,皇上也是因为骄纵才对她疏远。如今重获盛宠,大约也是因为金良雍的关系。金良雍身在前线,却是在后边送了自己的另一个‘女’儿进宫来,究竟意‘欲’何为?
‘吟’欢的心忽然警惕起来,大约觉得金良雍的心,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太后的心思也是让人捉‘摸’不透。
金三水安坐在‘吟’欢面前,不苟言笑,那样一身白衣在她脸上尽显惊‘艳’与冷‘艳’!即便是不着粉黛,也是美的自成一线。这个金三水的确是尤物,但‘吟’欢却是觉得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倏然,‘吟’欢想到了一个同样是冰冷柔顺的身影,那个时候在太后的‘门’前见到的人,就是金三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