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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灸法简介

一、灯火灸法的涵义

灯火灸疗法,又称灯火灸,俗称打灯火、爆灯火、或称灯火灸。属于祖国医学灸法范畴。是以灯芯草蘸油,点燃灼灸患部或穴位以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

二、施灸材料

灯火灸疗法施灸简便,所需材料及用具不多。一般只需灯芯草数根,植物油、油灯、蜡烛、酒精棉球即可。

三、施术的方法

1、明灯爆灸法:又称明火直灸法,民间称爆灯火。施术方法:取灯芯草10厘米长一根,蘸植物油并使之浸渍寸许,点燃灯芯火后,迅速对准选灸穴位,直接点触于穴位上爆灸,一触及皮肤即离去,并听到爆响“啪”之声,即告成功,此为1壮。灸后局部皮肤稍有灼伤,偶尔也会起小水泡,一般情况下3~4天水泡自然吸收消失。本法适应症广,常用于治疗急性病症,包括小儿急性病,民间普遍用于治疗各种常见病多发病。

2、阴灯灼疗法:施灸方法:取灯芯草10cm一根,蘸植物油点燃约半分钟即吹灭,等半分钟待灯芯温度稍降,点于治疗穴上灼灸之,一接触即起为一壮,每穴可以雀啄样灼灸1~3壮。本法安全可靠,无灼伤之弊,疗效良好。可用于各种急慢性病的治疗。

3、压灯指温熨法:术者取灯芯草1~3根,蘸植物油点燃后,把拇指指腹在火上烤热,迅速压在患部或穴位上熨灸之;可以做3~5次。适用于婴儿、老年、虚弱体质者。

4、灯芯炷灸法:本法为直火灸法。术者取灯芯草1~2根,预先剪成1cm长,浸泡在盛有植物油的器皿中,做灯芯炷用,治疗时先将灯芯炷的油滴干,然后用镊子夹持烛芯竖直置于治疗穴位上,点燃,任其燃烧殆尽为一壮,每穴1~2壮为度。本法与艾炷灸法同理。适用于老年、妇人、虚损等慢性病。灸后局部皮肤轻微灼伤,可涂龙胆紫抗感染。

四、基本要点

1、施灸顺序:先灸阳后灸阴,先上后下,先头身后四肢,先灸少后灸多。

2、操作方法:一般分三个步骤:

(1)点穴:即选准穴位,做好记号;

(2)燃火:将蘸油的灯芯草一端在蜡烛、油灯上点燃;

(3)爆焠:术者手持点燃的灯芯草,迅速移向穴位,当移至穴旁时稍停片刻,带火焰略一变大,立即点触于穴位上爆焠之,(不能点触过重或离穴过远),此时从穴位点引出一股气流,从灯芯头部爆出,发出“啪”的爆焠声,火随之熄灭。灸后应保持清洁,不能着水以防止感染。

五、疗程

1、急性病如急性腮腺炎、感冒之类宜日一次,连续1~3天。

2、慢性病疗程宜长,如瘰疬、乳腺增生、骨质增生等通常需1~3个月。

3、间隔与疗程:灯芯火灸法有小点灼伤,一般3~5天1次,对于急性病或急性疼痛者应日灸1次,避开原灸点,5次一疗程,慢性病、顽固性病其间隔时间宜短,2~3天1次,5~10次1疗程。

4、一些危笃病人如中风晕厥、休克,崩漏等一般不需间隔,宜频灸之痊愈为度。(参考书目:中国民间灯火灸疗法,谭支绍编)

针灸验录(2)

二、风邪郁闭

顺良寨下,唐某之妻,年四旬,体素健。1971年仲春,一日晚饭中,突觉周身麻木,四肢尤甚,心中不适。顷刻间人事不省,四肢不温。急延“赤医”文某为治,文某注射咖啡因1支,并予西医灌服。约半小时许,神志渐清。乃谓周身奇痒,四肢麻木重着,不能动弹,心中难受,有如食生半夏棘心之状。文某技穷告退,唐某乃深夜迎余往诊。切其脉,沉细而缓,舌苔薄白,口和不渴,面赤如醉,头晕,周身颤抖,不能自主,余症如前。初,余亦茫然,良久不知何证,乃详究病因,细询病情。问:“恶寒否?”答曰:“恶风寒。”余曰:“得之矣!此风邪外郁肌表,内结胸中之证也。”遂于十宣点刺出血,又刺双内关透外关。留针数分钟,妇曰:“身不颤抖矣。”十余分钟后,又谓:“身不痒,四肢不麻,心中舒畅矣。”遂不药而愈。观者无不叹服针灸治病之神速!

按:针灸治病,亦需辨证施治,且需取穴准确,配穴得当,补泻随迎,手法正确,其疗效之神速,往往令人难以置信。本例病人,乃是风邪内闭神窍,故昏不知人;外郁肌表,故头晕、恶寒、战抖、痒麻并作。本病起病急,变化快,出现头晕、麻木作痒、战抖等症也符合“善行而数变”,风主动,痒亦属风的特点。针十宣、外关透表祛风,内关通里祛邪,且十宣犹能开窍透邪,故能针到病除。

针灸验录(3)

三、胁痛

周中立先生,年六十有五,赛龙人也。其父辑五先生,清末民初时,医名闻于广安、岳池、武胜、合川诸县。日则门庭若市,夜犹乘肩舆奔走于远地病家。年近花甲,过劳而逝。(周辑五事迹见新熙诊所帖子《医林旧事》中)中立先生哀其劳累早逝,遂誓不业医,而以课童终老。然其平时耳濡目染,亦颇知医。

1970年6月,先生患左胁疼痛,初,自配方药,数剂不愈,后又延医调治,辗转两月,胁痛终未稍减。8月11日,先生拄杖来诊。查其左胁,不红不肿,按之亦不甚痛,唯活动如行走、弯腰、转身、用力时则疼痛立剧。诊毕谓曰:“先生已服药多剂,其效均属不显。莫若改用针灸,不知畏惧乎?”答曰:“余未曾用过银针,今可一试。”乃取左支沟强刺以泻之,俾针感上行而再下达病所,再针左阳陵泉施以补法之。留针约半时许,中间行针两次。出针后令其活动身躯。先生闻言,先轻试扭动,随即前后左右扭转身躯。喜曰:“胁不痛矣。吾生平从未见过治病有如此神速者,贤侄年纪轻轻,便怀此绝技,后生可畏矣!”再三致谢,弃杖以归。

此后先生常过往叙谈,遂为忘年交。并将其珍藏多年之乃父手缉书稿,凡三册见赠。

按:支沟为手少阳三焦经之腧穴,五输中为“经”穴,经穴五行属火。(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胁为肝之分野,实则泻其子,肝子火也,故取支沟而泻之。阳陵泉为足少阳胆经之“合”穴,合穴五行属水。肝体阴而用阳,六五老人肝阴气自亏,阳气偏亢,肝阴亏者补之以水母,故阳陵泉行补法也。或问:“胁为肝之分野也,肝属厥阴,胁痛何不取肝经之穴,而独取少阳经穴欤?”答曰:“此里病治表也。”

针灸验录(4)

四、刺络救急二则

刺络者,即于穴位之浅表静脉点刺放血也。医者以三棱针,点刺或散刺之,令出适量血液,即收疗效。此法适于实证热证,如中暑、高热、小儿急惊风,火眼;头痛、咽喉肿痛、腰扭伤等多种疾病,均可刺之。其效立竿见影。现录两例,以证其效。

急惊风

邻人徐仁禄之幼女,年甫周岁,1969年3月8日,晨起即现发热咳嗽,精神不振,家人未予重视。延至上午,突高热神昏,面赤唇红,牙关紧咬,四肢厥冷而频频抽动。即遣人来家招余,适余方出诊邻村,追而返之。比及,已有罗姓老者为患儿“退煞”矣。徐妻楼儿坐于窗下,且哭且叫患儿。余静坐旁观。罗某手持雄鸡,掐冠出血以涂儿额,并拔鸡毛粘其上。又从缸中舀来凉水,指水比划,口念咒语.咒毕,令徐妻灌水儿口。候约片时,儿仍昏迷不醒,罗乃曰:“此儿煞气凶险,吾法力不够,须另请高明。”言罢欲去。余笑谓罗某曰:“老先生稍留片刻,看我法力如何。”遂出三棱针,点刺患儿右手十宣出血,患儿仍昏迷未醒,又刺左手十宣,方两刺,儿大啼而醒。仁禄夫妇见女苏醒,愁云顿开,面色始霁。余再用毫针速刺合谷,得气出针。温覆于床,须臾周身汗出,诸症即解。

按:小儿惊风实属儿科中之危重疾病。故《幼科释迷·惊风》云:“小儿之病,最重惟惊。”是以不可小觑惊风。十宣为经外奇穴,穴在十指头,去爪甲一分许,每指一穴,两手共十穴。十宣为急救要穴,功能醒神通脑,开表逐邪。故为急救昏迷、晕厥、中暑、高热、小儿惊厥等症的要穴。、

扭伤腰痛

陆家沟陆某之妻,年四十许,体健而任劳。1973年7月初,时近中午,彼一人在家炊饭,又忙于晒场,两头奔跑,不慎灶房失火。七月流火,天干物燥,火势迅速蔓延,窜上茅房。时家中已有收储玉米一大桶,当年粮食,甚是珍贵,遂奋不顾身,将储有六百余斤之木桶拖出房外,并抢出部分衣物。众人闻讯赶至,火焰已成燎原之势,顿时三间茅屋及家具衣物化为灰烬。而陆妇已卧地不起矣。其夫忙扶之欲起,陆妇大呼腰痛。

后三日,余出诊过其家,十余人正忙于为陆家重建茅屋,陆妇则跪地洗菜。

余讪而笑之曰:“陆嫂何罪之有,怎得罚跪洗菜!”

彼苦脸答曰;“抢火扭腰,痛不可稍弯也。”

余曰:“可欲速愈乎?”

答曰:“何处觅此神医?”

曰:“神医便在此。”

遂令人扶持站立,高卷裤脚,露出委中,消毒后以三棱针先右后左迅速点刺。瞬间血喷如射,湿地大片,初为紫黑淤血,渐次血色转红,乃用棉球按其针孔,令其血止,嘱其俯仰摇腰。陆妇试着摇动,喜曰:“腰不痛矣。”

遂不药而愈。

《四总穴》云:“腰背委中求”,是知委中为治疗腰痛之要穴。然此例腰痛,系用力扭伤所致,瘀血必阻于腰间,瘀血不去,疼痛不止。《灵枢·小针解》云:“菀陈则除之,去血脉也”。因而取委中放血,瘀血去,经气通,腰痛自然止矣。

灸验录(5)

五、针灸发汗二例,

邻人严某,年60余,1970年冬月,患头痛身痛,恶寒无汗,时见微热微咳。自购安乃近等西药,三服未病如故。次日招余诊,症状如昨。脉沉细而缓,舌苔薄白而润,诊为风寒感冒。疏荆防败毒散加减,两服仍未得汗,诸症无一稍减。晚饭后,其妻来询:“可有发汗止痛针药乎?”余曰:“我只中医,不懂西药。”曰:“他爹头身痛甚,今晚难熬啊。”余曰:“一试银针若何?”彼诺之。乃取针包随去其家。遂补其合谷,约十余分钟恶寒稍减,再泻复溜,得气后又强刺数分钟,严曰:“背部热矣。”与饮热米汤一碗,汗出如雨,诸症随之而解。

按:《玉龙歌》曰:“伤寒无汗泻复溜,汗多宜将合谷收。”《拦江赋》亦云:“无汗更将合谷补,复溜穴泻好施针。”余常以二穴配伍治外感恶寒无汗或壮热汗多。若发热汗多者,又当补复溜,泻合谷,反以行之,每收良效。至于二穴针刺先后次序,笔者以为无关紧要。

数日后有邻人文某者,年三十余。一日头痛甚剧,伴发热恶寒。见余以银针治愈严某之感冒。亦求以针刺治之。为针印堂,进针二分,沿皮透达山根,针感达于鼻尖。留针约三分钟头汗出,渐次胸背腰腹汗亦出,周身顿觉轻松。休息半日而愈。

冬季感冒,多因风寒束于外,故恶寒;阳气遏于内,故发热。风寒踞于头部,经气受阻,气血不畅,故见头痛。印堂虽为经外奇穴,实与督脉有内在联系,督脉能总督一身之阳经。取印堂,既是就近取穴,又有通畅诸阳经之功效,沿皮向山根进针者,随而针之也。《灵枢·小针解》曰:“迎而夺之者泻也;追而济之者补也。”随经而针,助其阳经之气也。阳气得以外伸,故能作汗而祛邪,愈其感冒也。

针灸验录(7)

七、暑温颈项剧痛

1965年初夏,族弟华禹家人相继病温。华禹起病头痛身痛,发热口渴,纳谷不进,舌苔黄厚。病数日不得稍减。一日上午口渴甚,房中无人,华禹扶床自起,欲寻水解渴,不意头重脚轻,跌于床下,昏不知人。二哥华顺,正房外翻晒柴草,闻得屋内跌仆之声,急进屋将其抱至床上,约十余分钟后华禹方苏。醒后即现自胸乳两侧,沿锁骨上行至颈项达两耳中,疼痛如针刺火燎,虽微风吹拂,抑衣物接触,其痛更剧,项强颈伸,不能稍动。[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嚎呼达三昼夜。先后拟清热解毒、通经止痛等剂,均未稍效。时余正师从杨景成先生,学习针灸,经络腧穴尚多了解。乃从经络闭阻考虑,查胸颈至耳一线,系足少阴经脉所过。凡疼痛剧烈者,实证也。足少阴实,当泻其井穴涌泉,遂用三棱针于涌泉点刺,放出黑血约杯许,数分钟后,病人呻呤渐止,继之鼾声如雷。自上午一觉睡至傍晚。醒后,胸颈耳中已不觉痛,颈部亦活动自如矣。

按:《灵枢》云:“足少阴之脉······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夹舌本;其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胸中”(经脉篇)。其经别,“系舌本,复出于项”(经别篇)。其经筋“上至项,结于枕骨”(经筋篇)。可见足少阴之脉络,布于胸乳至颈项间。足少阴经络为病邪所阻,气血壅滞,不通则痛。在井荥经输合五输穴中,涌泉为足少阴之井穴,阴经之井属木。肾为水脏,肾经实,实则泻其子,故取足少阴之井木穴放血以泻之。邪随血泻,气血得以畅通。因而疼痛立止。

1968年,余在成都中医学院进修时,与吴棹仙教授(著有《子午流注说难》)比邻而居,晚餐后,常诣吴老家问难聆教。尝谈及此病之治疗经过。先生谓余曰:“涌泉不可轻易放血,若出血不止,可危及生命。”.后查文献,果有涌泉慎针灸之说。如:“涌泉刺深杀人。”(《千金翼方》)“涌泉不可伤,伤即令人百神俱散。”(《圣济总录》)“铜人针五分。勿令出血。”(《针灸聚英》)

自是,凡取涌泉之时,但用毫针轻刺浅刺,而不敢贸然放血也。

针灸验录(8)

八、昏厥灸治二例

李某,男,年20余,体素羸。香山公社三大队五小队会计.

1966年冬,“特殊时期”延及农村。12月3日,公社召开“特殊时期誓师大会”,社员干部务必一早赴会。是日,小雨夹雪,寒风凛冽。时已逾午后四点,会仍继续。忽一人昏仆于地。众见是李会计,不断呼喊:”李会计,李会计!”李冥然若死,大队干部们慌忙将其抬至公社卫生院,院中医生悉出诊未归。唯药剂员在焉,众人不见医生,惶然不知所措。余见而悯之,遂奋勇自荐抢救,药剂员见状忙与众人将患者抬于诊断床上,并找来被子保温,余见其面色苍白,昏迷不醒,扪之头额冷汗,四肢厥冷,气息微弱。切其脉不显,重按细弱欲绝。知因天寒地冻,腹中饥饿所致。盖腹饥则气馁,气馁则阳衰。元神失其温养,则神昏;四肢失其温通,则厥逆;卫外失其固摄,则冷汗自出。救急者莫快于针灸,而卫生院中既无医生,又无针灸用具。仓皇间,寻得香烟数支,权以代替艾炷,生姜数片,即点燃香烟,隔姜而灸百会。烟灸四支,汗收始苏。

夫百会者,百脉交会之处也。手足三阳及督脉诸经,皆交会于此。灸此一穴,即可温通诸阳经之经气,且生姜尚可通畅神明,故而仅灸百会一穴,便收回阳醒神之效。

邻人杨长贵,年40余。1973年8月11日,早晨劳作归家,方欲就餐,忽小腹剧痛,痛连前阴,冷汗淋漓。瞬间,急呼:“**内缩矣!”言罢昏不知人。其妇慌乱间急用手握拉丈夫**。

其弟急驰吾家招诊。随至其家,全家慌乱无主矣。或哭、或呼、或摇拍病人。余屏去闲人,见病人蜷卧于床,小腹与四肢逆冷,神志昏迷。静诊其脉,沉迟而细,且有结象。乃刺人中、涌泉,殊无反应,急灸关元、神阙。又叫其母炒食盐两碗,布包轮番乘热上自脘腹,下达前阴熨之。约10余分钟厥回、阳出、人苏。随疏当归四逆汤加附片、吴萸善其后。

盖厥阴主宗筋。**,筋之大者也。以寒主收引,寒入厥阴,故令**内缩也;寒凝气滞,故小腹疼痛也。寒邪内阻,阳气不得外达,故四肢厥逆也。寒则热之,故以灸熨之法,立起垂危。岂可视其小术哉!

针灸验录(9)

九、关元拔罐平喘息

1967年5月12日,余夜宿香山公社五大队四小队友人家。夜半,闻扣门甚急,友人启扉,邻人王姓某妻踵门而入,求余速救其夫。告谓:其夫患哮喘宿恙20余年,近3年喘咳日剧,每日需服氨茶碱、百喘朋等西药3次,方能气息平和。昨因感邪伤食,夜来喘息大作,服上药两次皆不效云。

余随往诊,见患者50余岁,拥被而坐床榻,张口抬肩,喝喝喘促,呼多吸少,喉中痰鸣,扪之汗出肤冷肢凉,畏风恶寒。询其所苦,一字一顿答曰:“气-壅-塞-胸,气-息-难-续,心-悸-心-累”。说话甚是费力。唇紫舌淡暗,苔白厚腻,切脉浮大而数,重按无力。据脉症分析,证属痰浊壅盛,阻滞气机,肺气不降于上,肾气不纳于下,乃上实下虚之危笃证侯也。在此僻村深夜,针、药俱无之际,为救燃眉,乃觅广口大瓶一个,先于太阳、督脉二经及胸部任脉,自上而下拔走罐10余分钟,意欲疏邪平喘,然喘喝如故。因思关元有“下气海”之称,为元气会聚之所,上病取下或许有效。遂于是穴拔罐,经约10余分钟,气息渐平,胸膈宽舒,语言自如,诸症缓解,去罐后即能平卧入睡。

按:关元亦名丹田,乃元气聚藏之所,吴棹仙老师曾谓余曰:“名关元者,谓其能关藏元气耳。”承淡安先生亦谓:“(关元)固下元,益精气,治诸虚百损。”(《针灸薪传集,穴性虚门》)盖气虽生乎肺,而实根于肾,肾虚则气不纳于丹田,故见喘促大作。关元拔罐,上病取下,借罐内之负压,施穴位之刺激,摄纳上逆之冲气,而收“固下元”藏元气之作用,因而真气归宅,浮阳下敛,气降喘平,与用药物平喘纳气,实有异曲同工之妙。然见效之速,又非针药可比拟也。

针灸验录(10)

十、小儿痿证(小儿麻痹症)

1971年5月,余愈“小儿麻痿症后遗症”之首例,患儿系师弟代君洪之子,尔后十余年间,与家弟强华,愈此病者,遍及赛龙、大佛、罗渡、裕民、新民、香山以及合川肖家、龙市、码头、新建、石龙等地。其中治啸马寺下一张姓患儿,起效最速,特表述之。

儿父张君,华蓥山李子垭煤矿员工也。儿三岁时,患“小儿麻痹症”致瘫,辗转求医,寒暑两易,殊无起色,而痿废之足,肌肉尤削,瘫儿遂成夫妇心结。

1972年初秋,张君休假回家。一日上午,去香山购物,遇公社开会,各队干部在焉,张熟识者甚多,递烟闲聊,谈及儿病唏嘘叹息,有熊某者闻言谓曰:“张君休得烦恼,窃闻二大队代某之子,亦患此病,现已治愈。病虽缠绵难愈,却非绝症,君可再寻良医,慢慢调治。”张闻言谓众人曰:“诸君有知善治小儿麻痹症者,但可荐来,苟令吾儿行走于地,某当以煤一车,谢医士与荐举者。”时有何某者在场,闻而动心,且何某与余相邻,知余愈此病甚多,当即向张荐举。张闻言大喜,即托何代为延余。

8月22日何某来家,迓余赴诊,并转述张君当众许偌。余笑曰:“病急许诺者,我见多矣,切勿挂怀。”因路途较远,遂带三弟强华同行,以便日后让其续诊。

日午抵其家,患儿席地而坐,不时以手代脚,房中爬行。无人专管,小便随地而遗,以致肢体衣裤污秽,尿气熏溢。张妻见余至,忙抱儿洗濯换衣。须臾,放儿于床。

余近观患儿面色淡黄,左下肢肌肉,萎缩松弛,扪之不温,虽平卧亦无力动弹,掐之微有痛感。右下肢发育正常,活动自如。切脉沉细无力,舌淡苔薄白。询其母,纳食尚可,口渴喜饮。据其脉证,诊为小儿痿证,证属气血亏虚,肝肾不足。筋脉肌肉失于温养,以致肌肉萎缩,痿软无力而不知痛痒。遂针:环跳、髀关、阳陵泉、伏兔、梁丘、足三里、下巨虚、解溪、三阴交、绝骨等穴。均用补法,同时熏以艾火。留针约半小时,每十分钟捻针行气一次。出针后,患儿即下床站立,并于房内扶墙蹒跚行走一周。张氏夫妇欣喜若狂,遍呼邻人来睹。一时观者如墙,无不讶然叹服。

药疏补阳还五汤,加入补益肝肾之品。此后三弟每逢三、六、九,肖家逢场天,顺道为其针灸一次,以上穴为主,或加针肾俞、肝俞、或灸关元及背部腧穴。中药守方继进。月余后,病儿即可户外独步慢行,遂停针灸。药物、饮食调其气血阴阳,又月余,乃行走自如,唯患足稍外翻耳。

张某见治疗如此“简单”,且儿病已愈,遂爽前诺。何某愤而骂其“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古往今来,怀德之医何曾企望病家谢仪?不尔,岂有“杏林”美谈流传千古?

按: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小儿麻痹症”较为常见。初期多难辨识,或误投方药,或迁延时日,多数患儿终致残疾。给其家庭带来诸多烦恼。八十年代国家推行预防为主的方针,定时给儿童服下预防药丸,此证日见稀少。本病后期瘫痪,应按中医痿证辨治,无论针灸、汤药,均应以壮补气血,强筋壮骨为法,多数患儿可以治愈。

方中环跳为足少阳、太阳之会,主治腰胯疼痛,下肢痿软,为治下肢痿软要穴。遵《内经》“治痿独取阳明”之训,选髀关、伏兔、梁丘、足三里、下巨虚、解溪等足阳明胃经穴位为主。且髀关穴,主痿痹,不得屈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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