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眼光太长远了【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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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独都无奈了:雁南————也难啊!

心中叹口气,封独有些不好意思的揉着鼻子,开始出谋划策,道:「老五,要不————你晚上和随云商量商量,随云心思缜密,而且也熟悉,这些事儿你们爷俩看着————」

最后俩字还没说出来,雁南已经一脸扭曲的抬头,脸上肌肉一抽一抽的,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如欲吐血一般的说道:「三逼————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要躲清闲?嗯?」

封独脸红了。

瞪着眼睛,才做出无限牺牲奉献一样的慷慨激昂道:「————好吧,来,我和你商量————」

「滚你的吧!」

雁南已经没了情绪,眼睛都红了,一把抓住封独的肩,椎心泣血的一字字道:「死光了!兄弟们都死光了!你知道不?你不能再清闲了!你再闲着,我活着连半点指望都没了,我就活不下去了!」

雁南这一声吼让段夕阳和毕长虹都猛然一脸惭愧的深深地垂下了头。

场中一片寂静。

封独低下头,闷闷道:「好!」

雁南呼哧呼哧喘气。

接下来气氛更沉闷了,段夕阳使个眼色,宁在非于是首先告辞:「夜魔大人不在,属下先去主审殿坐镇。」

「去吧。」

跟着魅魔也告辞:「刚出关有些困顿。」

慢慢的酒桌边就剩下了五个人。

兄弟四个加一个雁北寒。

实际上雁北寒比任何人都想要早溜走,但是不成;这两年半的太多事情,都需要通过雁北寒来了解。

而且雁北寒站位很特殊:她在这两年半里面暂时主持教务;但是自己站位的角度却是旁观者的角度。

也就是说:如果封云坐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这个角度。

所以雁北寒的汇报,才是最真实最客观的。

然后雁北寒一项一项的开始说,雁南和封独一项一项的开始听,雁南还好,这么多年的经验,这几天里他自己了解了不少,然后再听雁北寒的汇报,脑子里自动成型接壤。

而封独就只能一脸深沉的认真听着。

懂没懂就只能他自己知道了。

毕长虹和段夕阳就难受了。

因为他俩不能走!宁在非等可以走,但是他俩如果提出来走,雁南和封独绝对会发疯!

所以两个人闷在酒桌前只能坐着喝酒,但连说话都不敢大声—那边在讨论正事儿,你在这边喧哗像什么样子?

所以接下来毕长虹和段夕阳吃的真是没滋没味。

段夕阳心里长吁短叹:解开这个心结干毛?换成之前的时候我早走了,现在成了兄弟反而不能走了————真自找苦吃————

他眼睛充满了恶意的看着毕长虹,都怪这个搅屎棍!如果不是他————我何至于这么难受。

毕长虹更加的一颗心都麻了。

他虽然分魂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虽然什么正事儿也没找他干,但是他却依然很清楚:一点缓冲都没了。

接下来无论多少年,但凡有什么大事儿,自己就必然是雁南和封独的出气筒。

原本在中间有三四个缓冲的,轮不到自己这个疯疯癫癫的,但现在————雁南和封独想要找人出气都别无选择:只有自己!也只能是自己了!

骂吴枭?没有出气感啊。骂半天跟骂死人一样的不会有半点反应,该错还是错。

骂雄疆?那跟骂一根木头桩子有什么两样?

骂段夕阳?老段是那么好骂的人吗?骂急眼了他还真能拿出白骨枪来大闹天宫。

所以唯一一个可以骂并且骂的格外能过瘾的就只剩下了自己。

毕长虹一边喝酒一边脑子转悠: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呢?这他么的我以后活着就是一个出气筒的存在了?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啊。

怎么避免一下呢?

毕长虹一边低头喝酒一边想着事儿,眼珠转了转,看到了段夕阳的黑袍,突然感觉到由衷的羡慕:老段就不会!

他凭什么不会被骂?

段夕阳莫名其妙就感觉一股恶意汹涌的向着自己弥漫,忍不住眯起眼睛看着正侧着身子装模作样喝闷酒的毕长虹:这混账又咋了?

过了一会儿,这股恶意竟然越来越是浓厚,显然毕长虹心里已经不知怎样的丧心病狂了。

段夕阳毫不犹豫,擎出白骨枪当成了棍子,轰的一声就将毕长虹砸翻在地!

「轰隆!」

毕长虹一脸懵逼的被砸的趴在地上,满脸震惊:「??」

雁南和封独向着这边看了一眼,摇摇头,然后雁南干脆抓起来封独和雁北寒,刷的一声,三人进去领域聊天去了。

谁知道这两个货又犯什么神经?不管就对了。

毕长虹从地上爬起来,气的浑身发抖:「段夕阳,你发什么神经?」

段夕阳也感觉自己出手有点没道理,翻着白眼道:「打你咋了?」

「老子和你拼了!」

毕长虹冲上去就开干。

段夕阳有点理亏,毕竟别人只是在想,而自己却是付诸了行动,于是和毕长虹打成一团。要是有人劝个架今天就这么算了————

雁随云的神念在门口绕了一圈,然后刷的一声无影无踪了————

打吧。

这谁能管的了?

领域中,雁南和封独两人在考虑一个问题:「炼化五灵蛊,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唯我正教这两年半的事情,被两人推了三遍。

然后就轮到了这个最后的最关键的问题。

「夜魔已经具备了可以炼化任何人的五灵蛊的能力!」

这是雁北寒的汇报。

而这个消息,让雁南和封独,陷入了思考。

因为,炼化之后,就要面临上下通讯断档,将不知兵,帅不知将。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陷入混乱。

所以,若要炼化,必须先停战!!

大陆处在完全的,全面掌控之中,才能徐徐进行五灵蛊的逐级炼化。

但是守护者那边东方三三到现在都没停战。也就是说,需要唯我正教这边提出来。

进攻是你们先发起的,说停战就停战吗??

唯我正教停战,守护者不停怎么办?你们这边正在炼化的紧要关口,守护者打过来了怎么办?

神鼬教董西天偷袭怎么办?

灵蛇教有图谋怎么办?

唯我九大家族之一突然内讧怎么办?

在消除五灵蛊之后,出现大规模造反失去控制怎么办?

炼化到哪一个层次为好?剩下的不炼化会不会有后患?有可能给天蜈神提供多少的力量?

别看只是一个炼化五灵蛊,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任何一点头发丝大小的地方没考虑到,在这种大事上,就有可能造成崩盘。

甚至高层炼化五灵蛊的排序怎么排,哪一个在哪一天都需要细细安排好,比如战力最高的封独和段夕阳,两个人绝对不可能同时炼化。

随着两人讨论一路向着细微处前进,雁北寒也逐渐沉默,只是在一边细细的听,慢慢的记住,记在心里。

封独与雁南交谈间隙,偶尔雁南眼角余光扫一眼自己孙女,眼神中就露出满意和欣慰。

这些事情雁北寒不是不能参加讨论,甚至,有些地方可以比雁南做的更好;

但是却绝对做不了雁南这样全面细致。

这是对孙女的教导。

良久之后,两人谈完一个段落;然后对望一眼,出去休息,也是为刚出来又进去的几个人护法。

雁家庄园已经一片平静。

将雁北寒打发走去休息,兄弟两人站在雪中。

封独提议:「上天看看?」

雁南道:「好!」

两人无声无息扶摇而起,乘风直上云端。

穿过茫茫大雪的云层,到了高空,飓风吹来,寒冷刺骨,两人都是精神一振O

雁南问道:「三哥,叫我专门上高空,是有话说?」

封独负手,轻声道:「雁五,今天是有意的借我的手,打磨孙女呢?」

「有三成这个目的吧。七成还是商议大事。」雁南微微的笑,迎着高空罡风大口呼吸,深深吐出一口气:「真舒服。」

「你别岔开话题。」

封独严肃问道:「心累了?心死了?心寂了?」

雁南迎着罡风,目光悠悠,白眉在风中颤抖,良久良久,才轻轻叹口气:

大势已经来了。三哥。」

封独淡淡道:「哦?所以你觉得你要死了?」

雁南淡淡笑了笑,道:「自从我闭关出来,修为更进一步,与几年前相比,我这一辈子现在的实力,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但是那种随时会死的感觉,没有安全感的感觉,也是前所未有的浓。」

「闭关出来这几天,每次处理公务的空闲时间,尤其是夜晚,我就会想起来老七最后的嘶吼,与寒烟北斗最后那个时刻的笑。」

「就是那么突然。」

雁南声音很淡漠,道:「就那天的那些画面,我有些过不去了。」

封独抬头看天,衣角飒飒作响,却并不说话,眼光好像凝固在虚空中。

「三哥,你还记得咱们去守护者总部的时候,东方三三说过什么话吗?」

雁南道:「他说,一个整体,最怕出现缺口。

3

封独依然不语。

「缺口已经出现,而且扩大了。」

雁南站在封独身边,抬头看向封独所看的虚空方向,轻声道:「一个蛇神,就让我们损失了五个兄弟。」

「五个?」

封独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闭上眼睛,低沉道:「是的。」

「所以我感觉,我也快了。」

雁南淡淡的声音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封独浑身刀气猛然闪现了一下,一字字道:「三哥还在,三哥还能帮你托一下底!」

雁南沉默:「但面对天蜈神,三哥你最多也只能托一下!」

封独淡淡道:「一下,还不够吗?」

「若是逃命,应该够了。」雁南微笑:「但我那个时候若是逃了,嘿嘿————

三逼,你觉得我活着好受还是死了好受?」

封独嘿嘿笑了起来,一派放松的说道:「胡说八道!」

雁南也轻松的笑了起来。

「下位神突破后,经过这次消化战果,我也真正懂得了下位神是什么,距离中位神,还有多么遥远的距离,而天蜈神,是上位神。」

雁南喉咙动了一下:「所以,我要在天蜈神到来之前,倾尽全力,好好地教导小寒和封云。」

「我怕来不及。」雁南轻声道。

「————来、不、及。」封独喃喃的说着:「雁五,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封云雁北寒夜魔等小辈,也已经下位神了。」

封独道:「雁北寒和封云暂时应该战力还不够,但是夜魔现在的战力恐怕已经强于你了。」

雁南一头黑线:「所以?」

「所以————等到天蜈神到来的时候,恐怕雁北寒的实力也已经强于你了。你能阻止他们参战?」

封独问道:「这次打蛇神,只有夜魔赶上了。其他人没赶上,但下次————他们会退吗?他们若是退了,还有脸活吗?」

雁南目瞪口呆的站立。

「所以打天蜈神如果是失败,那就是一起死的局面了,这一节,你现在居然没有想到?」

封独说道:「就算是留种,也不是留他们了。」

「所以,下一战,就是竭尽全力,燃烧生命的一战,若胜,则继续笑傲人间,若输了,大陆怎么样,我想咱们就可以不用操心了。」

「完全是为自己而战了!」

封独道:「所以,你不用担心来不及了。」

雁南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节,彻底的愣住了。在他心里,雁北寒也好,夜魔也好,分明还是那个在自己面前耍贱卖萌的孩子,属于绝对的年轻人。

怎么突然间————

封独转身,眼神中带着微笑,轻轻的将手拍在雁南肩膀上:「老五,孩子们长大了。别老是把他们当雏鸟了。」

「你这个心态,需要转变。这就是我今天为什么要把你叫上来谈谈的原因,你这次培养雁北寒的心态,太明显了。」

封独微笑了一下:「别总是这么想死!你死了,会连累孩子们一起死的。」

雁南沉默了许久,突然大彻大悟一般的道:「我懂了!」

「多谢三哥!」

封独欣慰的笑了笑:「你懂了就好。你这种老母鸡心态」,若是不点破你,恐怕你还能一直钻下去。」

雁南哈哈大笑:「是。我的牵挂总是多了些。」

封独淡淡笑了笑:「所以你才能执掌教务。大哥当年的安排其实是没错的。

雁南苦笑。

对这句话,没法作答。

封独沉默了一下,道:「既如此,我就尽快的去一趟守护者总部。事情既然决定,那就宜早不宜迟!」

雁南道:「三哥这次替我丢脸了。」

「在东方三三面前,没什么丢脸可说。」封独摇头,不以为然的道:「你这纯粹是自己给自己上心理压力。」

「或许吧。」

雁南微微一笑:「那我想个办法将夜魔召回来。」

封独沉吟着说道:「或许我可以和夜魔一起回来。」

雁南差点没忍住再次骂出三逼来,忍了忍道:「也行。不过你这一路,多加小心,我总感觉那个辰西风,肠子黑的很。还有你们封家那个玩意儿————不是什么好水!」

「放心吧。」

封独笑道:「就算他们愿意去截杀郑老大,都不愿意来截杀我的。」

雁南愣了一下,差点笑了出来。

因为这件事是真的。

封独有应付任何截杀的能力,而且,就算面对神,他也能托住一下立即逃走。从理论上来说,封独算是这个大陆上最难杀死的人。

举世之间,排名第二。

「选谁跟你一起去?」雁南有些揶揄的问道。

封独的脸黑了,声音中罕见的没什么底气,道:「这,去守护者总部,高来高去撕裂虚空,应该不会迷路。」

雁南道:「让随云和你一起去吧,随云这么久了,都还没出去过,正好你带着他去长长见识。」

封独很想拒绝,很想硬气的说,我自己去就成,绝对迷不了路,但是想了半天却道:「如此说来随云也太可怜了些,这次我带他出门走走也成。」

说着话,自己的脸先红了红。

「让随云见见东方。」

雁南道。

「好的。」

「然后,那边天下镖局的事情,不妨直接就跟东方提出来,这次夜魔炼化一批底层种子的五灵蛊之后,扔到那边去。大批的。」

雁南淡淡道:「从此以后,他们就永远都不是唯我正教的人了!」

封独赞同道:「这个决定,稳妥!在那边,比在这边要安全的多。无论如何,也能保全一支血脉。」

说起这个决定,封独都有些佩服,道:「老五,三哥不是夸你,但现在一路走到如今的局面,才发现这件事你做的的确是太漂亮了,谁能想到你在那个时候,你就着手在守护者大陆安排了这么大的基业?那个时候,蛇神有没有的事情双方大陆还都没确定吧?」

雁南咳嗽一声,脸色有些发红,镇定的道:「当然没确定。那个时候怎么确定?」

封独叹为观止,道:「那就真奇了,你怎么想到的这一手?而且,随着局势变化,神战来临,唯我正教与守护者的形势越来越是缓和,到现在可以正面提条件被对方接受并且接纳,明面上过去人,与教派切割,成为守护者大陆一部分————从而没于人海————从而保存唯我正教百万以上数字级别的种子和家眷————」

封独越想越是觉得不可思议,赞不绝口道:「真是绝了!现在你一说,我一想这事儿————真的,我都怀疑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了。」

雁南负手在后,淡淡道:「三哥,小弟纵然不如东方三三,但是,有些未雨绸缪也是可以做一做的。」

「真的牛逼!」

封独道:「那个时候,连东方三三都不可能有这样的眼光安排,不得不说,这一点,你胜了。」

雁南老脸微红,矜持道:「也就算得平手,东方的其他筹谋,我可是有一大半没赶上。」

「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封独哈哈一笑,道:「我也不能辜负了你这个布置,这次过去我和东方谈的时候,尽量给天下镖局争取一下更大的地盘和经营权利。」

雁南咳嗽一声,道:「不过有一点你要注意,就是,以后所有在天下镖局的人,与唯我正教完全切割!甚至,可以自主改姓,完全遵从守护者的社会纪律和法度。这一节,要说明白。」

「当然,这不用你提醒。」

雁南道:「但天下镖局原有那些人的五灵蛊也要消除掉。」

「这也是当然的。」

封独道:「你怎么颠三倒四的?」

雁南不说话了。

第二日。

吴枭就撑着被天打雷劈的脸来到了教主大殿:「五哥,三哥,六哥————老段————」

吴枭眼睛有点红,一出来就被雷劈,然后到现在才见到兄弟们,而思想还停留在两年半前那一战,情绪有些遏制不住。

「别哭!」

封独嫌弃道:「多大人了————你被雷劈的好了?」

「好了。只是身上还有点斑点,但这无伤大雅。」

吴枭的伤并不严重,因为他其实突破好久了,这次闭关还吸收了好多蛇神的能量,超出了正常刚刚突破的下位神好多了。

到了下午,雄疆也顶着满头满脸满身的雷疤赶来了。

「冰天雪还没来呢。」

毕长虹一声贱笑:「也不知道这位寒魔大人顶着一脸斑啥样子————」

雁南和封独一头黑线。

这贱货真是毫无教主尊严,也没有半点长辈包袱,冰天雪比你小了何止一辈?这混蛋竟然用人家容貌开玩笑。

「冰天雪也是倒霉。」

雄疆耿直的说道:「女人最在乎容貌,结果她三年毁容了三次了。

「是啊。」毕长虹叹息:「前两次都变成了人棍了,这次变成了斑马————哎,敖战呢?」

「你可要点脸吧!」

封独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巴掌将毕长虹拍在地上,轰隆一声,段夕阳一枪砸在了地上。

却是封独这一巴掌居然救了毕长虹一次:段夕阳也听不下去,出枪打来,却打空了。

贴着毕长虹背后将雁南的书房砸了个窟窿。

「都给我滚!」雁南怒了。

晚上喝了一顿酒,第二天天还没亮,终于可以出去的雁随云按耐不住心中兴奋,早早的就开始给封独发消息,没有回应,居然干脆闯进来叫人。

「三伯,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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