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珑仰脸望天,张着个大嘴:“啊啊啊……嘶嘶嘶……”
“都与她聊了什么?”
“哎呀,玲珑你快别哭了,老头子问你话呢。”李莺莺赶紧提醒。
“她挨打了,你也挨打了?”
李莺莺:ε=(´ο`*)))唉?
“问你呢!”李青瞪眼。
“也没聊什么,就是……”李莺莺怅然一叹,“莺莺不说,您也知道……”
“好好说话!!”
李莺莺一个激灵。连一边的王元霜都不自觉挺直腰背、目不斜视,大气都不敢喘。
“聊起了李讳雪,其实我们去和伊丽莎白偶遇,主要就是为了打听李讳雪的事。”李莺莺语速极快地说,随即再次肯定,“就是这样!”
李青又面无表情地笑了下,问:“我是不是像个傻子?”
“呃呵呵……您干嘛这样骂自己?”
李青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李雪是你们姑祖宗,是你们的祖宗,不是她的祖宗……就是说,她比你们还了解你们的祖宗?”
“这个……老头你想岔了。”李莺莺干巴巴道,“我们主要是想问一问……李讳雪与您一起去西方时发生的事。”
“这次想好了?”
“想好了!”李莺莺硬着头皮点点头。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难道伊丽莎白比我还清楚?”
“啊?这……”
“我说,为什么不问我?”
“这个……”李莺莺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李玲珑抹了把眼泪,破罐破摔似的抽噎道:
“莺莺姑你年纪大了,你怕什么啊?你就直接说实话能咋滴?他能咋滴!?”
你可真是我的好侄女,装傻阴我是吧?李莺莺又气又急。
李青却懒得与她废话,拾起果树枝条挥了挥,道: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李莺莺哪里还硬气得下去,当即道:
“我发誓!真的没有涉足一丁点政治,包括商业,一丁点都没有,我们去是为了……”
李莺莺极短地停顿了下,接着眼一闭,牙一咬,语速快速道:
“是为了‘大明永青侯与荣光女王不为人知的二三事’去的!”
李青呆了一呆。
“这次真是实话!比真金还真!”李莺莺满脸的诚挚,近乎于虔诚般地说,“我可以用最恶毒的话,向你赌咒发誓!”
“呵,呵呵……有意思……可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李青失笑摇头,迈步出门。
姑侄姑嫂三人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而后又呆呆地彼此相望……
良久,
“玲珑,他这是信了还是没信啊?”
李玲珑呲牙咧嘴地站起身,不忿道:“你没挨揍,就说明信了。”
“可他这是……?”
李玲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刚挨了打,脑子转不过来。”
“可能是……家祖不好意思吧?”王元霜试探着说。
不料,姑侄俩同时反驳:“不可能,小老头脸皮没这么薄!!”
王元霜嘴角抽搐,索性闭嘴。
随即瞥见熟悉的黄包车行至门口,夫君走下车来,王元霜赶紧迎上前,拉着夫君走向一边。
见状,黄包车夫知趣地离开了。
……
“是这样啊……”李熙苦笑点头,“我大抵知道了,祖爷爷是对我们的低级趣味……彻底无奈了。”
“我们?”
李熙点点头道:“差不多的戏码,在国师殿也发生了,而且更过分。”
“更过分……”王元霜忐忑道,“家祖这是伤心了啊?”
李熙微微摇头:“不是伤心,甚至也不是愤怒,是无奈,也可能是恨铁不成钢,总之……祖爷爷不会放在心上的,也不用担心什么,他现在只是不屑与我们说话。”
王元霜放下心来,随即道:“玲珑被家祖打了,用枝条好一顿抽。”
李熙‘呵’了声,道:“她挨打不是一次两次了,祖爷爷下手有分寸,不至于伤筋动骨,没必要担心她。”
“如此就好。”王元霜舒了口气,“夫君,一会儿你劝劝玲珑,别让她再惹家祖了,家祖发起火来……怪吓人的,玲珑也怪可怜的。”
“呵呵……这算什么发火?玲珑也不值得可怜!”
“啊?”
李熙淡然一笑,朝小院门口走去……
……
“呦,介不是赶巧了嘛,刚炖好的狗肉,还没动筷呢,您快请进,老六、介夫,祖爷爷来了……”
小八一边迎李青进门,一边回头冲里面喊。
李青忽觉小六小八这对活宝,可比那姑侄俩令人省心太多了,也可爱太多了。
李青心情好转许多,神色也温和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朝廷会带诸国使者去长城、天坛、历代帝王庙等地游览参观,对其讲解我大明的历史文化,联国大会暂时不会召开,朝廷可通知你们了?”
“通知了通知了,说开会前会再作通知!”小八嘿嘿道,“祖爷爷,我们能跟着一起吗?”
“你们想去?”
小八干笑道:“主要是想看看那外国老娘们儿是个什么模样。”
同样是为满足猎奇心理,小八这种简单直接不藏掖的方式,反倒令李青升不起反感。
“想看等联国大会就是了,大会也不是一日就结束了,机会多的是!”
说话间,祖孙走至内厅,李台、朱载壡正在添椅子、加杯碟碗筷,热情道:
“祖爷爷快请上座!”
李青瞧着满满一大盆还冒着热气的狗肉,里面还有辽参、各种虫草……忽然有些后悔吃得太饱,哼道:
“这么补还不得上火啊?晚上睡得着嘛?”
“睡不着就找找乐子呗。”小八理所当然地说,随即干笑道,“又不是年轻小伙一十八,都这岁数了,哪还有那么大的火气……介是为介夫准备的,他老是没日没夜的熬,头发都快白完了,可不得给他好好补补啊?”
朱载壡:(⊙_⊙)?
“对对对。”小六连连附和,哼哼道,“姐夫,有我们这样的小舅子,你就偷着乐吧。”
朱载壡:-_-||
李青失笑摇头,上前坐了:“今晚我就住这里了。”
“正好,今夜一醉方休!”小六赶紧为他满上一杯,自得道,“祖爷爷,正宗的十八年女儿红,今日京中富商嫁女,下午特意着人给送来的,您闻闻这坛子,还有泥味儿呢。”
李青尝了一口,滋味儿确实不错。
该说不说,这对活宝兄弟真正诠释了什么叫纨绔子弟。
广结缘,会享受,不惹事,不贪心……算是把人生给活明白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