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突然问这些，是不是樊纪天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楚芃芯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下意识避开姚若馨的视线，指尖不安地蜷了蜷。
“樊总他……”她话到一半，略作停顿，似在斟酌措辞。
那些内容过于复杂，也颇为沉重。
她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更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片刻后，她勉强扯出一个笑。
“没什么，姚小姐来这找我什么事吗？”
姚若馨看着她，眼底的审视并没有立刻散去。
楚芃芯这句话转得太生硬，几乎不用细想，也知道她在回避。
可姚若馨没有马上拆穿她，只是静静看了她几秒。
姚若馨看了她几秒，像是已经看出她在回避，却没有立刻追问。
她只是淡淡收回视线，语气依旧平静。
“哦，我只是想找你吃个饭，也正想找你聊一下玉宸的事。”
楚芃芯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住。
董事长的事？
这几个字像是忽然落进她心口，让她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混乱，又重新翻涌起来。
她抬起眼看向姚若馨，声音不自觉轻了几分。
“董事长……怎么了吗？”
姚若馨没有立刻回应。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从楚芃芯脸上移开，又扫了一眼休息室四周。
这里一会儿随时可能有人进来，工作人员、化妆师，甚至其他选手，都有可能经过。
确实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
她抬手理了理袖口，语气淡淡地开口。
“你去把妆跟头发整理一下，我们这边不好聊天，去餐厅吧。”
楚芃芯怔了怔，随后轻轻点头。
“好，你等我一下。”
“我外面等你。”
姚若馨淡淡点了下头，转身先走出休息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上的灯光比休息室里冷一些，映得她脸上的神情更加清淡。
她站在门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拿出手机，垂眼看着屏幕上的名字。
片刻后，整个人靠在牆上，她拨通了樊纪天的电话。
原本以为他不会接。
没想到电话很快就通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意外。
姚若馨没有绕弯，直接开口。
“你刚刚为什么去找芃芯？”
电话另一端安静了一瞬。
随后，樊纪天像是轻轻笑了一声。
“你打来就是问这个？怎么不想想进入决赛会比什么项目。”
姚若馨脸色微冷。
“刚刚那一场，你一直在舞台上针对贝拉的展示品，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电话另一端，樊纪天有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真聪明。”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
“不过你很幸运，有玉宸这样的守护神帮你。”
姚若馨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冷了几分。
“你不觉得这样很不道德吗？”
“不道德？”
樊纪天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语气淡淡的，却字字带刺。
“就因为你那不切实际的设计想法，要樊氏牺牲这么大的成本以及承担风险，你好意思这样说？”
姚若馨眉心微蹙。
樊纪天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声音依旧平稳。
“这些预算如果影响了樊氏的成本规划，你承担得起吗？”
姚若馨沉默了片刻。
走廊里有人从远处经过，脚步声很轻，很快又消失在转角。
她站在原地，神情仍旧冷静。
“所以你就故意在台上否定贝拉？”
樊纪天轻笑一声。
“你要这么说，也是在否定自己。”
姚若馨眉心微蹙，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几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电话另一端安静了一瞬。
樊纪天的声音再次传来时，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你退出贝拉，别跟樊氏有来往，我可能就会实现你那不切实际的设计。”
姚若馨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
她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唇角却慢慢浮起一抹冷意。
原来如此。
他根本不是为了比赛，也不是单纯质疑贝拉的方案。
他真正想要的，是让她从这场合作里退开。
只要她退出，只要她不再靠近樊氏集团，他就可以把先前所有否定过的东西，轻而易举地改口成可以实现。
所谓成本，所谓风险，所谓不切实际。
到最后，不过都是他用来逼她退让的理由。
姚若馨眼底的冷意更深。
她握着手机，声音却仍旧压得很稳。
“你为什么非得要我这样做？”
电话另一端，樊纪天似乎沉默了一瞬。
随即，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之前说过了，不能让你有机会接近玉宸，你总是把我的话当空气是吗？”
姚若馨听着这句话，唇角轻轻绷紧。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将她原本清冷的神情映得更淡。
她并不意外樊纪天会这样说。
可真正听见的时候，还是觉得可笑。
明明从头到尾，她争取合作，参加比赛，带着贝拉一步一步走到这里，都不是为了樊玉宸。
可在樊纪天眼里，她所有的努力，好像都被归结成了一个荒唐的理由。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也冷了几分。
“樊纪天，你到底是怕我接近他，还是怕你自己无法接受玉宸跟我在一起过的事？”
电话另一端，忽然安静了下来。
姚若馨站在走廊上，神情仍旧冷淡，可握着手机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几分。
她知道这句话会刺到他。
可她更清楚，有些事情若是不直接挑明，樊纪天永远都会用那**的姿态，把所有阻拦都说成是为了她好。
片刻后，樊纪天的声音才从电话里传来。
“若馨，我是在保护你。”
他的语气明显沉了下来，像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一想到当初那个错误的决定，他胸口便像被什么狠狠压住。
他当年就不该把姚若馨托付给樊玉宸。
如果不是他亲手把她推到樊玉宸身边，也许后来那些事，都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姚若馨听着他这句话，却只觉得荒唐。
她轻轻扯了下唇角，眼底浮起一抹冷意。
“阻拦我的事业就是保护我吗？”
她越想越觉得可笑。
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干涉别人的选择、阻断别人的发展机会，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你所谓的保护，不过是用你自己的想法，替我决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无奈地接着说下去：“可我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只能听你话的若馨了。”
她无奈地接着说下去。
“可我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只能听你话的若馨了。”
蓦然间，樊纪天的呼吸变得低沉而克制，被她这句话刺中，又像是强压着某种情绪。
片刻后，他冷声开口，“若馨，你明知道玉宸已经结婚，还非要跟他走这么近。”
姚若馨眉心一蹙，还没来得及开口，樊纪天已经接着说了下去。“我让人去查了一下，发现玉宸的老婆上官萱，是你以前工作上的主管。”
姚若馨脸色微微一变。
走廊里的灯光冷白，落在她脸上，衬得她眼底的情绪更沉。
她没想到，樊纪天竟然连这些事都去查了。
那段她最不想被人翻出来的经历，那些她经历的情感变化，好不容易已经渐渐释怀了，竟然又被他重新提起。
“所以呢？”
她声音冷了下来。
“所以，你心里不甘，才会这么千方百计利用这次合作接近樊玉宸。”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姚若馨顿时愣了几秒。
她站在走廊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一时半会竟没有立刻反驳。
电话另一端，樊纪天像是察觉到她的沉默，又冷冷接着说下去。
“你说周董是你的姨丈，他器重你，让你有机会发展，可你偏偏把这么大好的前途机会浪费在一个已经有妻子的男人身上，这样值得吗？”
姚若馨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比刚才更冷。
“樊纪天，你少管我的事。”
她轻轻扯了下唇角，语气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你跟我说周董是你的姨丈，他器重你，让你有机会发展，可你偏偏把这么大好的前途机会浪费在一个已经有妻子的男人身上，这样值得吗？”
姚若馨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比刚才更冷。
“樊纪天，你少管我的事。”
她轻轻扯了下唇角，语气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樊纪天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他的态度比方才更冷漠。
“我可以不管你，但我不会让你利用帝国来对付樊氏集团。”
闻言，姚若馨神情一变。
他真的想太多了。
这句话比前面任何一句都更荒唐。
她抬起眼，看着走廊尽头冷白的灯光，只觉得胸口那点怒意终于一点点压不住了。
“利用帝国，我有没有听错呀？”
电话另一端，樊纪天的声音依旧冷沉。
“难道不是吗？”
姚若馨听到这句反问，心里更不悦了。
灯光打在她侧脸上，把她的情绪照得一清二楚。
她握紧手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我承认，玉宸之前伤害我的事，我确实很难受，可是那都过去了。帝国建设跟樊氏集团合作的事，不是我这样的小人物能控制的，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可以利用帝国去对付樊氏集团。樊纪天，你要我说几遍才懂呀！”
话音落下，走廊里忽然安静下来。
这些话她已经说过不止一次，偏偏樊纪天像是永远听不进去。
在他眼里，她所有的解释都像借口，所有的努力都像别有目的，像是只要一靠近樊氏集团一步，就一定是为了樊玉宸。
见电话那端迟迟没有回应，姚若馨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将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了回去。
片刻后，她才试探地问：“你这么防我，就因为你觉得，我会借这个机会接近玉宸吗？”
他仍旧没有说话。
那种沉默平静得像一池不动的水，表面看不出半点波澜，却让人分不清底下究竟藏着什么。
姚若馨握着手机，眼底的冷意渐渐沉了下去。
他依旧不说话。
她轻轻扯了下唇角，声音比刚才冷静许多。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真的误会了……”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楚芃芯已经整理好妆发，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一抬头，就看见姚若馨站在走廊上，脸色冷得有些不寻常，手里还拿着正在通话的手机。
“姚小姐……”
这一声，打断了电话里的沉默。
姚若馨眼底的冷意稍稍收敛，转头看向楚芃芯。
与此同时，电话另一端的樊纪天似乎也听见了楚芃芯的声音，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姚若馨垂下眼，语气冷淡地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
“你信不信与我无关，我现在有事，就这样。”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走廊里的空气像是终于安静了一些。
楚芃芯看着她，隐约察觉到气氛不对，却没有多问。
姚若馨收起手机，神色已经恢复了几分平静。
“好了？”
楚芃芯轻轻点头。
“嗯。”
姚若馨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淡淡的。
“走吧，去餐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