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亮剑:云龙兄,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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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蒋介时召集营以上军官下达了作战命令,全军于十二日晚至十三日凌晨从黄埔岛及周边渡口抢渡珠江,分三路向广州城发起总攻。

楚云飞回到一营的时候,陈庚正在给一连的新兵训话:“听好了,等会儿渡江,上船之后不许乱动,不许大声说话,不许把枪口对着自己人。谁要是掉水里了,别喊救命,自己游。喊了也没人捞你。”

新兵们被吓得直咽唾沫。

楚云飞站在旁边听着,没插嘴。

不得不说,陈庚带兵有一套,虽然那张嘴从来不讲人话,但一连的兵服他。

渡江比预想的顺利。

敌军在珠江沿岸布了一些警戒哨,但兵力分散、警惕性差。一营乘坐小火轮在夜色掩护下渡江,全程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上岸后楚云飞迅速展开队形,一连在前、二连居中、三连垫后,机枪连在两翼警戒,全营按照预定路线向广州东郊推进。

“云飞,你说这仗能不能打快点?”陈庚凑过来,压低声音,“棉湖把兄弟们打怕了,这次我想早点收工。”

“行。”楚云飞看着地图,“天亮之前打到石牌,进城里请你吃早茶。你觉得够快不?”

陈庚眼睛一亮:“那敢情好。兄弟们,听到没有?营长说了,天亮之前打到石牌,营长请你们进城吃早茶!”

陈庚这么一说,新兵们的士气顿时提了起来。有人小声问早茶吃什么,陈庚答得理直气壮:

“我听营长说广州早茶有叉烧包、虾饺、烧麦,到时候营长请客,什么贵大伙就吃什么,他是狗大户,吃不穷。”

楚云飞没点头也没摇头,弟兄们脑袋别在裤腰带跟着他,吃点早茶没什么,况且他不缺钱。

凌晨五点,一营推进到石牌外围。

石牌是从东郊进广州的门户,杨希闵在这里部署了一个团的兵力,约两千人。

敌军修筑了简易工事,架设了机枪阵地,正面的开阔地对进攻方非常不利。

楚云飞趴在一条干涸的水渠里,用望远镜观察敌军的防御部署。

“迫击炮排,三发齐射,打敌军机枪阵地。”楚云飞下令,

“一连从正面向敌军左翼突击,二连从右翼迂回包抄,三连作为预备队。”

陈庚皱眉头看了看地形,忍不住嚷嚷了两句:“云飞,正面开阔地,你让我一个连硬冲?”

“谁说让你硬冲了?我让迫击炮排先轰三轮,把他们的机枪打掉。三轮炮击之后你才冲,冲到一半我让炮火延伸,打他们的二线阵地。你趁他们乱的那几分钟冲进去,能少死多少人你自己算。”

陈庚算了一秒,二话没说就去准备了。

一发炮弹就能让对方一个机枪手脑袋搬家,硬冲确实比棉湖那会儿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炮排,放!”

六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划破黎明的天空,落在敌军阵地上。

轰!轰!轰轰!

第一轮齐射精准地命中了敌军前沿的两处重机枪掩体,三挺机枪当场被炸哑了。

“第二轮,放。”

炮弹再次呼啸而出,这一次打的是敌军的指挥所。

一门迫击炮用高爆弹在这个距离上打得格外精准,炮队镜调到最高倍率快看到极限刻度了,陈成校准了三分多钟才一炮轰出,炮弹连弧线拐弯带撞击硬是从瓦房顶上凿了进去。

敌军阵脚明显露出了慌乱的迹象。

“冲锋!”

陈庚带着一连从突击阵地一跃而起。散兵线拉开,小组交替掩护,一个组跃进时另外两个组提供火力压制。

这是楚云飞在汕头给他们练了无数遍的战术,新兵们几乎是用身体记忆在执行。敌军被打懵了,战壕里有人丢枪往后跑,有人趴在地上举手投降。

陈庚第一个冲进敌军战壕,缴了一挺重机枪,调转枪口对着溃退的敌军就是一梭子。

敌军全线溃败,丢下满地的尸体和武器往后跑。楚云飞趴在冲锋队伍后面大口喘着气。从渡江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石牌就拿下了。

“一连追!”楚云飞大喊,“别让他们跑了!”

石牌拿下之后,一营没有停歇。楚云飞带着一营继续向西推进,直奔瘦狗岭。

瘦狗岭是广州城东的最后一道屏障。地势高、视野好,杨希闵在这里部署了两个团的兵力,约三千人,加上几十挺轻重机枪和十几门迫击炮。

楚云飞站在山脚下用望远镜看了几分钟,心里有了数,防守确实比石牌严密得多,但主制高点位置有缺陷,被正面山脊延伸的一段暴露在火力中。

正面突击从底下仰攻,二营和三营分别在左右两翼助攻,粤军一部从侧翼包抄,三面同时进攻,敌军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战斗打得很激烈。一连突击到半山腰的时候被敌军机枪压制在山梁后面,带队的排长两个手指头当场就残缺了。

楚云飞趴在指挥部用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

他二话没说,抬起手里那支莫辛纳甘三百米开外一枪崩掉了那个机枪手,敌军机枪瞬间哑了,一连的弟兄们趁这个空当冲过了一道山脊。

“营长,你这枪法”旁边的参谋眼睛都瞪直了。

“行了,少拍马屁,给一连补充弹药。”楚云飞放下枪,“另外告诉二连,从右侧迂回过去,别在正面耗;三连攻占敌军指挥部,三连的弹药够不够?不够赶紧调一批上去。”

敌军指挥系统被打掉了。各部的进攻终于连贯起来,一连、二连、三连同时突入。

敌军残部向广州城内溃退,楚云飞果断下令追击,不让敌人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营连战石牌和瘦狗岭两场硬仗,伤亡不大但弹药消耗太多,兄弟们的体力也到了极限。但楚云飞不敢停。

现在是午饭后刚过,必须在天黑之前打进城,如果让敌军退进市区打巷战,黄埔军付出的代价更大。

“追!”楚云飞大喊,“打进广州城,我请大家吃早茶!”

打了大半天仗早就过了早茶时间,但这句话提起来全营士气还是为之一振,楚云飞冲在最前面,陈庚带着一连跟在后头,二连、三连交替掩护跟进。

六月十二日下午两点,一营突击到广州城东郊。出乎楚云飞预料,敌军没有组织巷战。城东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溃散的滇桂兵,有的丢枪逃跑,有的跪地投降,还有的躲在小巷里换便装想混过去。

民房的门窗紧锁着,但偶尔有人从窗帘后面探头往外看,那眼神楚云飞见过,是棉湖之后海丰老百姓的眼神。

“不让进城的洋兵在城里拉民夫、抢东西,老百姓怎么可能给他们卖命?”陈庚跑得满脸是汗,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下午三点,教导团主力从东、北两门同时入城。粤军从西、南两路包抄过来,叛军完全乱了阵脚。

有的连队一枪未放就集体投降,有的军官带头跑了,消息传到何应亲耳中,他只说了一句:“楚云飞这小子干得漂亮,真是一员虎将。”

陈庚在石牌时说过这场仗终于不用像棉湖那样死人了,楚云飞站在大街上看了他一眼,没接那茬。

远处,夕阳西下。广州城的瓦砾还在冒烟,但城头已经换上了黄埔党军的旗帜。

“兄弟们,收队。”

陈庚跟在他旁边,走了两步忽然问了一句:“云飞,你说咱们这一仗算不算以少胜多?”

楚云飞想了想:“不算。敌军根本不想打,民心军心都在咱们这边,这仗赢得挺快。”

“那算什么?”

楚云飞看了看满街的俘虏:“算捡漏。”

陈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远处,夕阳沉入地平线。广州城的瓦砾还在冒烟,但叛军已经干净利落地被全歼了,一天之内就把盘踞广州的滇桂军阀彻底荡平。

回团部不久,就听到了要组编国民革命军的消息。

甚至有人传,楚云飞要升任团长,作为黄埔一期表率,同时晋升的还有一期胡宗楠,杜遇明,关麟证等人,甚至二期都有一个外号叫邱疯子的晋升。

楚云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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