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是我。”
那声音低柔而婉转,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带着几分犹豫和忐忑。
“哎呀!汪小姐!”
陈沐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美女,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惊喜。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和自己有着一夕之欢、后又消失无踪的汪曼春。
“你这么长时间跑哪去了?”
“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陈沐推开车门,走下车来,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汪曼春。
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怀念,还有一种男人看女人时特有的、带着侵略性的审视。
毫不掩饰,也毫不避讳。
这丫头的身材还是保持得那么好。
那凹凸有致的曲线,那纤细的腰肢,那修长的双腿......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不紧不慢地收回来。
那雪白的身子,依然让他记忆犹新啊。
耳边仿佛还能感受到对方急促喷吐出来的气息。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幽香。
那个夜晚,那个房间,那些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那些记忆不但没有褪色,
反而像一坛老酒,在时间的沉淀下变得更加鲜明。
如今想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她仰起的脖颈;
她散落的发丝;
她紧紧抓着床单的手指;
她咬着嘴唇却还是忍不住溢出的声音
…...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有点事,就离开了沪市一段时间。”
汪曼春轻声说道,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
像是在努力控制着什么。
但她的控制力,在陈沐那毫不避讳的目光面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陈沐那游走的视线。
那目光像是有温度一样,落在哪里,哪里就烧起来。
虽然她穿着严实的旗袍和大衣,但此刻那层布料仿佛突然变得透明了。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他直接看光了,一寸寸肌肤都暴露在对方眼前,无处遁形。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晚的画面......
对方强壮的身躯压过来的重量,那惊人的、如同一**浪潮般涌来的冲击,
那种让她觉得自己要被融化的极致快感…
某些看似已经淡去的记忆迅速涌上心头。
某些看似已经淡去的记忆,迅速涌上心头,像决堤的洪水,挡都挡不住。
她的耳根开始发烫。
先是耳尖,然后蔓延到耳垂,再蔓延到脸颊。
好在天色已暗,应该看不太出来…
她这样安慰自己。
她的眼神变得慌乱,不敢再与陈沐对视,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
陈沐看着她那躲闪的眼神,不自觉一笑。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玩味。
“你是来找我的?”他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
“嗯。”
汪曼春点了点头,声音小了几分,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找你有点事。”
“那去我那吧。”陈沐眼冒精光地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正好喝一杯,聊聊天。”
“你走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那双眼睛里明晃晃的光芒,怎么听都带着别的意思。
“还是不要了。”
汪曼春从满脸羞涩转为紧张,赶忙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我们找个咖啡馆就行。”
“就在路边找一家,坐一会儿,把事情说完我就走。”
好险!
刚才沉浸在回忆里,差点就脱口答应了。
这个男人有毒,一靠近他就会让人失去理智。
当初的一夜,很明显就是个错误。
那一夜之后,她反复告诉自己,那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是一时冲动。
她内心思念的,依然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师兄;
那个在她少女时代就占据了全部心房的师兄。
而陈沐…陈沐只是一个意外。
一个不该发生的、却已经发生了的意外。
这个错误不能再出现了。
绝对不能。
“我坚持。”
陈沐打开副驾驶的门,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怎么?”
“老朋友见面,连这点面子也不给?”
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让人很难拒绝的笑容:
“我发誓,就喝酒聊天。”
“纯喝酒,纯聊天。”
“绝对不做别的事。”
他举起右手,做出一副要发誓的样子,但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狡黠。
“真的…就喝酒聊天?”
汪曼春犹豫不决地看着他。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转身就走,去咖啡馆。
在人多的地方把事情说完,然后立刻离开。
但她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脚步不自觉地往车门的方向挪了半步。
“真的。”陈沐目光幽幽地看着汪曼春,声音低沉而温柔。
那声音像是魔鬼的呢喃,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
“我的为人,你还不相信吗?”
他的为人。
汪曼春在心里重复了这四个字,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你的为人?
你的“为人”我太清楚了。
那一晚你已经把你的“为人”展示得淋漓尽致了好吗?
但说来也怪,那一晚虽然是一时冲动,现在也不想让那层关系继续,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甚至…有时候在深夜里,她还会想起那个夜晚。
想起他身上的味道,那种充满雄性气息的味道。
想起他有力的拥抱,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想起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那些粗粝的、毫不遮掩的情话…
每一次想起,她的身体都会微微发烫,
然后翻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
但她控制不住。
她咬了咬嘴唇,掐了掐手心。
“那好吧。”
她终于勉强同意下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事情谈完,我就离开。”
“不能待太久。”
手下还被关在巡捕房里,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但这件事必须陈沐开口才行。
自己过去把事情说清楚,再喝几杯,就离开。
就喝几杯。
不会有事的。
怀着这样的念头,汪曼春总算迈开双腿,弯腰坐进了副驾驶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