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唐战锤:天宝梦碎,藩镇大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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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雨后,南涧浅滩,泥沙湿漉,薄暮垂钓。

“圣人有意让安禄山进京。”

“他敢来吗?”

“安禄山八成会来,胡儿心狠胆大。”

灞上,两个垂钓者撑杆闲聊。

张嗣源单手扶杆坐在方形凳子上,旁边摆着的鱼篓空空如也。

理论上雨后会为水体带来氧气和食物,鱼类活性较高,他们还选了水流较缓、水质稍浑的浅滩。

可实操下来,他们都是空军。

当然钓鱼只是社交的手段,主要还是找片风景优美的地方聊天,但一条都钓不上来让张嗣源有些上头了。

元载则无所谓,他说钓鱼就像是修道,顺其自然就好。

他更感兴趣的是安禄山,和张嗣源讲起这几年长安流传的相关趣闻。

张嗣源就默默听着,眼神锁定湖面,和河里的鱼暗暗较劲。

盛唐文坛范围广阔,诗人们的交际也有分化,元载和高适等人也有不同。

虽然他们理论上都是偏向于东宫派系,但是元载的处世风格并不被传统老派文人们所接纳。

张嗣源对不同圈子则有不同的交际方式,他也不会将不适合的人硬凑在一起。

他们聊起安禄山也不同于与高适等人聊安禄山的势力,更偏向于安禄山的早年身世。

“据说安禄山的母亲是是突厥族的一个巫师,生得十分美艳,将军安波至的哥哥安延偃娶他母亲为妻。”

“这我知道,安波至就是朔方节度使安思顺的父亲,安禄山长大后与安思顺等安氏子弟歃血结为兄弟。”

张嗣源对安氏焉能不知,如今天宝十节度下辖的藩镇精锐兵力,安家占了近半。

只是表面上安思顺与安禄山不如年轻时密切,具体如何张嗣源也不清楚,只是隐约记得安史之乱中没有安思顺。

元载的关注点不在这其中的政治纠葛,而是神秘道:“你知道安禄山的突厥名为何吗?”

“为何?”张嗣源给面子捧哏道。

“轧荦山,在突厥语里‘斗战’一词的发音就是轧荦山,寓意是突厥神话中的战神,类似于吐蕃敬奉的忿怒尊。”

混沌魔神在不同部族的信仰神话中化身是不同的,但大都是围绕那四种最极致也最普遍的**,在古老神话里似乎也有其他神祇。

“而且安禄山的父亲死得很早,也有人说安禄山根本就没有父亲,其母祭祀远古战神后,应运而生……”

张嗣源侧目道:“不可能,混沌魔神被隔绝于世外,在人间没有实体无法赐下子嗣,多半只是谬传。”

元载没有反驳,他指出了当下很多人对安禄山的猜测,胡儿可能在暗地里接受冥冥中魔神的赐福。

《唐律疏议》里明确规定:凡敢祀魔者皆处极刑,大唐每道所设御史怀仁者对混沌都有敏锐的观察能力。

河北更是有当世顶尖大儒颜杲卿坐镇,他没有找到安禄山的把柄也让很多传言站不住脚。

“反正安禄山来了,朝廷也能借此收权,或可仿高仙芝旧例。”元载难得说到政治。

大唐这几年也在尝试解决天宝十节度的收权问题,高仙芝调回禁军体系就是一次尝试。

“河北的问题太复杂,圣人只怕不会轻易分安禄山兵权……”

张嗣源代入李隆基考量起河北问题,安禄山能让朝廷较低成本稳定河北,换其他人真不好稳定河北局面。

“没了安禄山,河北胡乱恐是压不住的,少不了兵祸;安禄山能调和河北藩汉矛盾,但若引兵南攻,中原必生灵涂炭。

河北之症结已深,欲平其祸,左右实难权衡,不过想来朝中自有高人定计,某还是不要庸人自扰了。”元载道。

张嗣源没有再接话,元载所说的“高人”杨国忠对上安禄山与棘手的河北问题委实一言难尽。

“哥舒翰和李嗣业就快还朝了,据说大食也遣使入朝了,加上安南的那些使臣,鸿卢寺近来很忙碌。”元载道。

怛罗斯唐军打输了,却也让大食目睹了唐军顶尖的战斗力,停下了东扩的步伐,并向大唐通使。

……

夏夜的长安延迟了宵禁,夜市喧嚣,灯火通明,化为一座不夜城。

灯骨游赤蛟,百丈鳞甲抖落碎琉璃。

鼓点撞檐时,星雨泼溅,半城烟焰忽化龙,衔着明月飞入天河焚烬。

百姓为之哗然,烟火似乎点燃了长安的浮华,火龙燃尽鱼龙出。

长安城达到了巅峰璀璨的繁华,今年各线战事接连获胜,神将陆续还朝。

唐人的民族自尊心升华了,盛世的喧嚣充斥着一百零八坊。

张嗣源没有乘马车,为了更好地看看这盛世的模样,他提前出门步行走到兴庆宫前。

艺人扮作“舍利兽”在市坊空地前舞动,随后跃入池中化为比目鱼,喷水成雾,最终再变为八丈黄龙出水嬉戏。

鱼龙”与“曼延”两个节目相连,夺目的幻术、杂技、舞蹈构成了栩栩如生的鱼龙舞。

兴庆宫前的广场上,不止是外国使团看得啧啧称奇,大唐百姓看了也是拍手叫快。

张嗣源跟在车水马龙中入城,他们一行没有披甲依旧走出了行军的气势,出示了鱼符,径直入宫。

花萼楼前,帝国最顶尖的文臣武将们排队入场。

“见过张公!”

张嗣源转首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时间线的变动超出预计,本应在今年春天就被杨国忠排挤外放平原任太守的颜真卿此时还在京中。

如今李林甫还没死,杨国忠的权力不如原时间线那么大,主要精力还是放在过渡李林甫权力以及搞钱上,颜真卿暂且逃过一劫。

“颜兄当面,不敢称公。”张嗣源还礼道。

颜真卿也没有执拗,改称道:“张云南过谦了,君之功绩天下有目共睹,理当尊之。”

张嗣源寒暄交流间,能感到颜真卿全身气场凝练,那内敛满溢而出的浩然正气比陈绍还要雄浑。

密集的鼓点自花萼楼中响起,他们刚入楼就跟着引领的内侍上前接驾。

远处传来女子的笑声,接驾的张嗣源垂首前,目光瞥到了那道伴驾晃眼的明黄色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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