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萌宝三岁半,带弹幕救炮灰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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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宋青霜深吸一口气,将玉梳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梳子断成两截,断口处崩出细碎的粉末。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该死。”

所有欺辱她的人都该死。

贴身侍女青萝连忙上前,手脚麻利地将断梳收拾走,又换了一把新的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边,柔声劝道:“夫人消消气,为个下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闻言,宋青霜冷笑一声,转头来看她,眼眶微红,“消气?”

“我宋青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萧渡声养的一条狗都敢朝我吠?”

她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越想越气,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喘不上来,咽不下去。

这么多年来,萧渡声从来都是求着她的。

只要她说一句想见他,他爬也会爬过来。

她说往东他绝不往西,她说天是黑的,他连太阳都不敢认。

宋青霜早已习惯了萧渡声在她面前低眉顺眼,习惯了他说一不二的顺从,习惯了他把她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可今天,他居然让一个管家把她拦在门外。

宋青霜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桌上,指节泛白。

她盯着桌面上的雕花,盯了好一会儿,忽然直起身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青萝,你说,他萧渡声凭什么?”

青萝跟了她多年,最是会察言观色,见主子动了真气,连忙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夫人,依奴婢看,那靖王不过是个没用的废物罢了。”

宋青霜抬眼看她,青萝见她没有阻止,胆子大了些,继续往下说:“您想想,他靖王是什么人,空有个王爷的名头,手里要什么没什么。”

“兵权和实权都没有,除了有些钱财之外,他什么都不是。”

“圣上念着兄弟情分,给他留了个闲散王爷的位子,他就该烧高香了。”

“可他倒好,不知好歹,连夫人您都敢怠慢。他以为他是谁?”

“当年若非夫人在圣上面前替他说话,他现在早就被贬为庶民了,哪里还能有今日的体面?”

青萝说着,语气里满是轻蔑,“夫人,您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他记不住您的好,足以证明他就是条喂不熟的狗。”

“依奴婢看,这种人,不配让您生气。”

听着青萝的话,宋青霜脸色稍霁。

见她脸色好转,青萝忙不迭又奉承道:“夫人您是什么身份?安国公府的千金,圣上亲封的忠勇侯夫人,京城第一才女。”

“您跟一个靖王置气,传出去还叫人笑话呢。”

“再说了,那靖王算什么东西?”

“他在您面前,从来都是低三下四的,您让他跪他不敢站,您让他爬他不敢走。”

“今天那管家拦您,说不定就是那靖王没脸见您,故意让人拦的。”

“他怕见了您,您让他下跪,他下不去那个台,这才躲着不见。说到底,还不是心虚?”

闻言,宋青霜唇角控制不住上扬,青萝说的没错。

他萧渡声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摇尾乞怜求她怜爱的东西罢了。

她宋青霜,什么时候需要看萧渡声的脸色了?

应该是萧渡声看她脸色才对。

“你说的倒也不错。”她慢慢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但他让人拦我,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青萝连忙道:“那是自然。”

“夫人您放心,靖王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您想怎么收拾他都行。”

“依奴婢看,不如让他先杀了那个管家,再跪到您面前来求您。”

“他若是不肯,您就……”青萝眼珠一转,“您就说这辈子都不见他了。”

“他肯定怕得要死。”

宋青霜闻言,眼底浮现出一抹自得的笑意。

是啊,萧渡声最怕的就是她不理他。

听说她和楚少恒的赐婚圣旨下来的时候,萧渡声差点没哭死。

她嫁了人,他不还是巴巴地跟在她屁股后面转?

这种人,就是贱。

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你给他个好脸,他蹬鼻子上脸。

你冷他两天,他乖乖回来摇尾巴。

“那就先冷着他。”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让他知道,我宋青霜也是有脾气的,可没那么好哄。”

青萝笑着应是,又凑上来给她捏肩,“夫人英明。”

宋青霜闭着眼睛,享受着丫鬟的伺候,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

萧渡声打了楚少恒,就是打了她的脸,这个场子不找回来,她宋青霜在京城还怎么混?

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脑子里似乎已经浮现了萧渡声登门赔罪道歉的画面。

此时楚少恒趴在隔壁的床上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

五十板子,靖王府的侍卫打起来没有一点手下留情。

他的屁股肿得老高,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府医上了药,又喂了安神的汤药,他昏昏沉沉地睡着,连翻身都翻不了。

与此同时,皇宫。

御书房,烛火通明。

萧谨坐在龙案后面,面前的奏折摊开着。

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奏折上,而是落在面前的地砖上,眼神阴沉得可怕,“你说,靖王府的人把忠勇侯打了?”

御书房里的太监总管福来听得清清楚楚,连忙躬身道:“回圣上,是。”

“据奴才得到的消息,忠勇侯回门时在安国公府被靖王下令拖出去打了五十大板,如今还在侯府躺着,昏迷不醒。”

萧谨的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萧渡声打楚少恒。

楚少恒是他的心腹,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打狗还要看主人,萧渡声这是在打他的脸,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扇他萧谨的耳光。

好,很好。

萧谨缓缓扯出一个笑,笑容不达眼底,他想起父皇对萧渡声的偏袒,想起那些年他被萧渡声压得抬不起头的日子。

他以为萧渡声放弃皇位,是因为听了宋青霜的话,本来他就觉得自己用这种方式捡来的皇位让他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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