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让你写恐惧,你咋把全网吓哭了?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投影光幕上,白色的字体安安静静地站在浅灰色背景上。

【林阙 《乡村教师》】

六个字,没有副标题,没有引言,也没有任何能够指向科幻类型的标注。

教室里出现了一段非常短暂的死寂。

三十双眼睛从光幕上收回来,在彼此脸上互相找答案。

袁宁宁的眉心拧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了。

唐荷扭头看了一眼丹伊,丹伊坐在窗边,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屏幕,没有表情。

后排几个外省来的学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人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乡村教师。

四个字拆开来看,每一个都认识。

拼到一起,和桌上的第三代脑机交互系统,和刚才许长歌那篇太空站硬科幻,

像隔着两套完全不同的叙事宇宙。

骚动从后排开始,像涟波一样往前推。

“乡村?那科幻元素怎么呈现?”

“标题太现实了,像是故意把类型感压没了。”

“不会……是审错题了吧?”

最后那句话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教室里还是被前排听到了。

崔老的目光从光幕上挪开,越过讲台,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中排的林阙。

那一眼停了两秒。

崔老的表情没有任何可供解读的线索。

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审视和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混在一起,比例不明。

其余二十九道目光齐刷刷地顺着崔老的视线汇聚到林阙身上。

林阙坐在座位上,姿势始终没变。

脊背靠着椅背,双手搁在桌面,十指自然交叠。

陈嘉豪在旁边扛不住了。

他压低声音,整个上半身往林阙肩侧凑了凑,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阙爷,你之前说写一个老师的故事,怎么来的是乡村教师?这跟科幻有什么关系?”

林阙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讲台上崔老的手上,嘴唇没有张开的迹象。

安静了一拍。

林阙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朝讲台方向做了个极小的示意动作。

陈嘉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崔老已经重新转向了光幕。

陈嘉豪把嘴合上了,缩回自己的座位。

他认识林阙的时间够长,知道这种时候问再多都没用,只需要等。

崔老重新架好那副黑框眼镜。

拇指按下左侧镜腿的开关。

绿色光标在屏幕右侧的视线追踪区域苏醒过来,悬在文稿最顶端。

第一行文字在光幕上放大。

【他知道,这最后一课要提前讲了。】

绿色光标从左到右,平稳地扫过这十三个字。

速度平稳,轨迹干净。

这代表崔老正在正常阅读,尚未被任何一个词真正拽住。

光标继续向下移动。

第二段文字展开了。

【黄土高原。

冬天。

风从山梁上刮下来,把教室窗户上糊的报纸吹得哗哗响。

教室的土墙裂了几道口子,用旧报纸和泥糊着。

讲台是两摞砖头搭的,上面放了一块歪歪扭扭的木板。

粉笔只剩下半截。

李老师站在讲台后面,咳嗽了很久才停下来。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手背上有血。】

形容词被压得很少,文学腔也被刻意剥掉了。

句子短,硬,

带着一股被风沙磨过的黄土味。

绿色光标匀速走过这些描写。

速度稳定,轨迹干净。

前排的袁宁宁皱了下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脑机面板,绿色轨迹画出一条笔直的水平线。

没有波动。

没有折返。

也没有像许长歌那篇里“茶叶碎”时出现的减速。

袁宁宁的判断微微动摇了一下。

她知道崔老读得下去,可到目前为止,这篇稿子还没有真正咬住他的眼睛。

许长歌坐在林阙左边,目光紧紧钉在光幕上。

他在找。

从第一个字开始,他就在找那个隐藏的科幻设定入口。

他几乎总是抢在光标前读完下一行,

试图从字缝里抠出一个信号频率、一组坐标,或者某个时间跳跃的暗示或伏笔。

但,满眼只有土炕,只有粉笔末。

一个病入膏肓的乡村教师,站在两摞砖头搭的讲台后面,用半截粉笔教最后一堂课。

许长歌的眉心不自觉地收了一下。

光幕上的文字继续往下走。

李老师把黑板上的字擦掉,拿粉笔重新写了一行。

他的手在抖。

粉笔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用了全身的力气。

写完之后,他转过身,看着底下那七八个缩在破棉袄里的孩子。

【“娃们,今天咱们不讲生字,也不念课文,咱们讲物理。”】

绿色光标在这一行出现了明显的减速。

从匀速的行进状态骤然慢了下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光标背后轻轻按住了它。

脑机面板上,那条平直的绿色轨迹线第一次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凹陷。

前排几个学员同时看到了这个变化。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陈嘉豪的矿泉水瓶被他攥得塑料变了形。

后排的窃窃私语又压低了一层。

“物理是入口?可他到现在都还没一点科幻的设定……”

有人翻了一下脑机面板上的进度条,眉头越皱越紧。

文稿总量一万两千字出头,目前光标还停留在前八百字的位置。

一个坐在第二排最边上的外省男生小声叹了口气,往椅背上靠了靠。

那声叹气很轻,但在安静的间隙里格外刺耳。

林阙听到了。

他没回头。

崔老也听到了。

也没回头。

光标继续行进。

李老师开始讲牛顿第一定律。

他讲得很慢,每一句都要停下来喘几口气。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的声音刺耳,像指甲刮过铁皮。

【孩子们听不太懂。】

【一个穿开裆裤的小男孩问:“老师,啥是惯性?”】

【李老师想了想,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

【他把砖头放在讲台的木板上,用手指推了一下。】

【砖头滑出去,掉到了地上。】

【“这就是惯性。东西在动,没人拦它,它就一直动下去。”】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下一行文字切到了教室外面。

【天黑了。】

【李老师送走最后一个孩子,坐在讲台后面的矮凳上,一个人对着黑板发呆。】

【黑板上还留着他写的公式。】

【F等于ma。】

【粉笔字歪七扭八,像是被风吹过的麦茬。】

【他咳了一阵,用力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然后他拿起教案本,在最后一页写了一行——】

【明天教第二定律。如果还有明天的话。】

……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