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让你当卧底,你跟军统六哥拜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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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长进门后,看着那份血书,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猛将虎目含泪。

他一把抢过桌上的电报稿和毛笔。

“签!他娘的!老子今天就舍了这条命,也得为梁兄弟讨个公道!”

“我也签!”

“算我一个!”

冯师长、张师长……一个个二十九军刚刚赶来的高级将领都站了出来,在电报稿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上海法租界,一间僻静的咖啡馆。

郑耀先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端着一杯蓝山咖啡,正和一个穿着旗袍、身姿曼妙的女人相谈甚欢。

那女人是上海滩有名的交际花,穿梭于各大权贵的府邸和舞会,是军政两界不少高官的枕边人。

“郑先生,您说的那个梁上校,我倒是听我们家那位提起过。”

女人用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搅动着杯里的咖啡,声音娇媚入骨。

“听说是个少年英雄,可惜性子太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牡丹小姐见多识广。”郑耀先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推到女人面前。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就是想请牡丹小姐在合适的时候,跟您家那位多提提这位梁上校的‘英雄事迹’。”

女人打开盒子,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在灯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她的眼睛亮了。

“郑先生放心。”

她将戒指戴在手上,满意地端详着。

“我们家那位最是爱听这些江湖上的奇闻轶事。我保证不出三天,整个上海滩的上流社会都会知道,有一位姓梁的抗日英雄正蒙冤受难,关在南京的大牢里。”

郑耀先举起咖啡杯,和她轻轻一碰。

“那就多谢牡丹小姐了。”

……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南京为中心悄然张开。

梁家的金钱,二十九军的兵威,郑耀先的情报和人脉……

各方势力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个身陷囹圄的年轻人奔走、呐喊。

他们或许无法直接撼动委员长那至高无上的权威。

但他们可以制造舆论,可以影响人心。

当一个人的名字被无数人以各种方式反复提起的时候,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独裁者,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分量。

风起于青萍之末。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梁承烬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在那个阴冷的牢房里日复一日地打着他的拳,等着那扇决定他命运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

羊皮巷的冬天比别处更冷。

那股子阴寒像是能顺着骨头缝一直钻进人的心里。

梁承烬的囚服从单衣换成了夹袄,又从夹袄换成了破旧的棉袍。

窗外飘起了南京的第一场雪。

他被关进来的第三个月,大哥梁承过又来探过一次监。

带来的消息不好也不坏。

“南京这边风声还是紧。委座最近的心思全在江西那边,对红军的‘围剿’打得火热,根本顾不上你这点事。”

梁承过隔着铁栅栏,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

“不过也有好消息。你那个叫郑耀先的朋友能量不小。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你在天津和察哈尔干的那些事编成了评书段子,在上海、北平各大电台里播。现在,‘血战喜峰口的梁上校’、‘单刀赴会绑票土肥原的梁英雄’,名头比那些电影明星还响。”

梁承烬听完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这是郑耀先在用舆论造势,在给他积攒民意。

民意这东西平时看不见摸不着,但在关键时刻却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哥,让家里人别再为我费心了。”梁承烬说道,“钱也别再花了,南京那帮人的胃口填不满的。我自己心里有数,死不了。”

时间就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

监狱里的饭菜从白米饭变成了糙米饭,肉也渐渐看不见了,只剩下寡淡的白菜豆腐。

看守的特务换了一拨又一拨。

梁承烬的名字似乎正在被所有人慢慢遗忘。

转眼间,旧年过去,新年到来。

除夕那天,牢房的饭菜里难得地多了一个鸡腿。

梁承烬一个人就着那昏暗的灯光慢慢地啃着鸡腿,听着远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鞭炮声。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过的最冷清的一个年。

没有家人的陪伴,没有兄弟的祝酒,只有四面冰冷的墙壁和无边的孤寂。

开春后,天气渐渐转暖。

监狱的生活依旧一成不变。

直到夏天,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通过看守特务们私下的议论,传进了梁承烬的耳朵里。

红军在江西的反“围剿”中失败了。

被迫开始了史无前例的战略大转移——长征。

这个消息让梁承烬彻夜难眠。

他躺在那张冰冷的木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片顽固的霉斑,心里像被压了一块巨石。

长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个字背后所代表的艰辛、牺牲和悲壮。

雪山,草地,敌人的围追堵截……

那是一条用鲜血和生命铺就的道路。

而他,一个本应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同志,却只能被困在这个该死的牢笼里无能为力。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自我厌恶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开始变得沉默,整天整天地不说一句话。

他打拳的力道也越来越重,每一拳都像是要将这牢笼、将这不公的世道彻底打穿。

时间再次进入了秋天。

这一天,大哥梁承过再次出现在了会客室。

他的脸色比上一次来的时候还要凝重。

“承烬,组织上……有消息了。”梁承过一开口就让梁承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说!”

“几个月前,红军主力在长征途中发表了《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宣言里他们呼吁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梁承过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但是南京这边,委员长……拒绝了。”

“他不仅拒绝了,还下令给沿途的各路中央军和地方军阀,要求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围追堵截,务必将红军消灭在长征途中。”

梁承烬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攥紧了。

国难当头,日寇环伺。

他竟然还在做着兄弟阋墙、自毁长城的蠢事!

“我知道了。”梁承烬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那份焦躁和愤怒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必须出去。

他必须回到那场决定民族命运的棋局中去。

哪怕要付出任何代价。

“大哥。”他看着梁承过,眼神变得异常平静,“你回去告诉爹。动用梁家在南京所有的关系、所有的金钱。这一次不计成本。”

“我要出去。”

“我要见委员长。”

梁承过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里一震。

他知道他这个弟弟在经过了大半年的囚禁和磨砺之后,非但没有被磨平棱角,反而像一把被反复打磨的刀,变得更加内敛,也更加……锋利。

“好。”梁承过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从那天起,一场更大规模的围绕着梁承烬的营救行动在南京的地下世界全面展开。

梁家的钱像流水一样洒向了南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郑耀先在上海通过那位交际花,将梁承烬的“英雄事迹”添油加醋地吹进了国民政府行政院长汪精卫的耳朵里。

二十九军那边,宋哲元更是亲自秘密来到南京,以商讨华北防务为名,多次在各种非正式场合向军委会的同僚们提及那个“有功之臣”梁承烬。

舆论、人情、金钱……

三张大网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向着那个权力的中心悄然收拢。

终于在一个冬日的午后。

委员长官邸。

老蒋正因为“围剿”红军屡屡受挫而大发雷霆,将一众高级将领骂得狗血淋头。

就在这时,他最信任的侍从秘书在给他端上一杯参茶的时候,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委座,说起来,那个当初在天津把日本人搅得天翻地覆的梁承烬,好像……已经在羊皮巷关了大半年了。”

老蒋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梁承烬。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了。

他想起了那个在北平饭店敢当众殴打汉奸的愣头青。

想起了那个在天津敢把土肥原贤二绑来签协议的疯子。

也想起了那个在电话里敢跟他拍桌子、要去前线杀鬼子的刺头。

大半年了……

这匹桀骜不驯的野马被关了这么久,性子应该也磨得差不多了吧?

“去。”老蒋放下茶杯,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对侍从秘书说道。

“把他给我带来。”

“我亲自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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