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等陛下驾崩,这大秦的天下,就是我赵高说了算

听书 - 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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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关东平原的晨雾还没散尽。

营地里已经有了拔营的响动。

李斯站在行帐门口,目光越过重重叠叠的帐篷,精准的锁定了后队辎重营的方向。

清晨的冷风灌进他的宽袖,但他站的笔直,立在泥地里一动不动。

心腹属吏走到他身后,压低声音开口。

“丞相,人手安排好了,马厩那边也动了手脚。”

李斯没有回头,眼神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做干净点,东西拿到手,立刻撤,不要留任何痕迹。”

李斯停顿了一息。

“若是他发觉了,不用管,他绝不敢声张。”

属吏抱拳领命,转身融入了灰白色的晨雾中。

后队辎重营,一片嘈杂。

役夫们正忙着往板车上装载粮草,牛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韩谈站在马厩旁,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他一个管着銮驾后勤的中车府红人,平日里,连那些郡守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

现在倒好,被一道口谕打发到这里吃灰,清点这些满身腥臊的牲口。

但他不敢有怨言。

左臂的袖口里沉甸甸的,那块两寸见方的印泥坯,紧紧贴着他的手臂。

这是他昨天冒着极大的风险,在邯郸铁匠铺里取出来的。

赵高交代过,这东西比他的命都重要。

“都快点!磨磨蹭蹭的,误了拔营的时辰,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韩谈尖着嗓子骂道。

话音刚落,马厩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

紧接着,两匹拉车的烈马,受了什么剧烈的刺激,猛的挣断了粗壮的缰绳。

马眼通红,鼻孔里喷着粗气,发狂朝外冲了出来。

马蹄翻飞,泥水四溅,直奔韩谈的方向狠狠撞了过来。

“拦住!快拦住!”

周围的役夫吓的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韩谈两条腿被死死钉在了地上。

眼看着那两匹发狂的马,就要踩到自己脸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个人影突然从侧面的草垛后扑了出来,重重撞在韩谈的腰眼上。

两人滚作一团,在满是泥泞的地上连续翻了三四个圈,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马蹄。

发狂的马匹擦着他们的头皮冲了过去,撞翻了两辆装满草料的板车,才被赶来的郎卫用长矛逼停。

属吏从泥地里爬起来,满身是土,连滚带爬的去扶地上的韩谈。

“中人受惊了!属下万死!”

韩谈被摔的七荤八素,头晕眼花。

他借着属吏的手站起来,一把甩开他的搀扶,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煞白。

“哪来的疯马!查!给我往死里查!”

韩谈气急败坏的吼道。

属吏连连点头,躬身退入杂乱的人群中,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周围的郎卫开始收拾残局,役夫们重新去套车。

韩谈拍了拍身上的烂泥,手下意识的往左边袖口里摸了一把。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袖口里空空如也。

那块两寸见方的硬物,没了!

韩谈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瞬间湿透了里衣。

他猛的低头,死死盯着刚才滚过的那片泥地,眼睛圆瞪着。

没有。

他在四周的草丛里乱翻,指甲里抠满了泥土。

还是没有。

韩谈的手控制不住的发着抖。

那东西不见了!

是刚才摔倒的时候掉出来了?

还是被那个扑过来的人顺手拿走了?

如果是掉了,被人捡到交上去,查出是一块空白的印泥坯,那是诛九族的死罪!

如果是被人拿走了,谁会知道他身上藏着这个东西?

韩谈张开嘴,想要大喊封锁营地,搜查所有在场的人。

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不敢。

这东西绝对见不得光。

他要是敢大张旗鼓的搜,丞相府的人马上就会介入查问。

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连赵高都保不住他。

不,赵高根本不会保他,赵高会活剥了他!

韩谈咽了一口唾沫,把满嘴的血腥味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丞相行帐内。

属吏双手捧着那块印泥坯,恭恭敬敬的呈到案上。

李斯拿起来,指腹在光滑的表面上缓缓擦过。

没有任何印记,方正,两寸。

大小和陛下随身携带的御玺分毫不差。

李斯的眼神冷到了极致。

赵高好大的胆子。

他居然真的敢准备这种东西。

只要往御玺上轻轻一按,就能拓出一个完美的印模。

以后想发多少诏书,就能发多少。

假传圣旨,操纵朝纲,全在这两寸见方的泥坯里。

李斯把印泥坯紧紧攥在手里。

他走出帐外,径直走向营地中央的辒辌车。

车队已经准备启程。

李斯站在车帘外,声音压的极低。

“陛下,东西拿到了。”

车厢里传出嬴政微弱而断续的声音。

“他声张了吗?”

“没有,吃了哑巴亏。”

“嗯。”

嬴政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收好,那是催命的符。”

李斯后背一凛,额角渗出一丝细汗。

陛下远在辒辌车内,连面都没露,却能将赵高的心思算的死死的。

这种深不可测的帝王心术,让李斯感到深深的敬畏。

“臣明白。”

李斯躬身退下。

车队重新启动。

第三辆车厢里,赵高靠在柔软的引枕上,闭目养神。

车轮滚滚向前,车厢内却感觉不到多少颠簸。

他的心腹在帘外低声汇报。

“中车府令,后队刚才出了点乱子,两匹马受惊,差点撞了韩中人。”

赵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

“人没事吧?”

“人没事,摔了一跤,受了点惊吓。”

“让他机灵点。”

赵高冷哼了一声。

“丞相接管后勤,正愁找不到错处治他。让他把嘴闭严实了,别惹事。”

“诺。”

赵高重新闭上眼。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心情很是不错。

嬴政的进食量还在锐减,连咳嗽都咳出了血。

韩谈虽然被调去管牛马,但人在后队,东西已经取出来了,随时可以派上用场。

咸阳那边的信已经送出去了,周章很快就会把需要的东西备齐。

李斯查后勤能查出什么?

那多出来的一百二十石粮草,就算查到邯郸郡仓没有调令,也只会以为是,下面的人逢迎拍马,私下多备的。

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走。

只要嬴政死在回咸阳的路上,这大秦的天下,就是他赵高说了算。

赵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斯啊李斯,你自以为聪明,却不知道,大局早就定死了。

同一时刻。

关中往东的隐秘小路上,狂风呼啸,尘土飞扬。

三百轻骑在阴沉的天色下疾驰。

马蹄声沉闷,滚过干硬的土地,卷起漫天的黄沙。

蒙毅骑在最前面,满脸风霜,嘴唇干裂出血。

他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锐利无比。

战马的喘息声极其粗重,鼻孔里喷着浓烈的白气,体力已经逼近极限。

周彻策马猛追上来,声音在狂风中撕裂。

“大人!马快不行了!必须歇半个时辰!”

蒙毅猛的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三百骑兵齐刷刷的停住,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任何多余的杂音。

只有战马沉重的喘息声在旷野上回荡。

蒙毅翻身下马,看了一眼地上的马粪和车辙印。

“距离銮驾,不足百里了。”

蒙毅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但透着一股子决绝的狠厉。

他抬头看向东方的天空。

阴云密布,压的很低,一场秋雨即将落下。

“换马不卸甲!吃干粮,喝水。半个时辰后,继续追!”

周彻抱拳上前,面色凝重。

“大人,百里之距,若不顾马力,今夜子时便可追上,但若遇上外围郎卫盘问,如何应对?”

蒙毅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大拇指猛的一挑。

剑刃出鞘半寸,寒光在阴暗的天色下,闪过一道刺目的冷芒。

“挡我面君者,按谋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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