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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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过的很快。

嬴政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渭水的测报,每天的数字都在往下掉。

第三天,降了两寸。

第四天,降了三寸半。

第五天,郑国渠主渠的进水口有一小截已经露出了水面,进水量骤降四成。

李斯每天午后都来寝殿禀报各县的情况,语气一天比一天沉。

“栎阳县的冬小麦播种窗口还剩六天。”

“高陵县的井水已经要用四段绳子才打的上来。”

“杜县有两个乡的百姓开始往南迁了,说是要去汉水边上找活路。”

嬴政每次听完都只说两个字。

“再等。”

李斯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但他知道嬴政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陛下说再等,那就一定有他在等的东西。

第六天夜里,嬴政带着蒙毅和夏无且出了咸阳,赶往上林苑。

三匹马在驰道上跑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转入小路,进了上林苑的围猎道。

秋夜的上林苑比城里冷了好几度,风从北面刮过来,干的割脸。

嬴政翻身下马,站在高台前面。

月光照着台阶上的青苔和四周光秃秃的枝杈,整座上林苑安静的只剩风声。

蒙毅的亲兵已经按照部署在外围站好位置,两人一组,间距百步,封锁了方圆五里的所有出入口。

嬴政走上高台,往西南方向的林地看了一眼。

林地被清理过了。

从高台上望下去,方圆百步的范围内,铺满了厚厚的草垫。

草垫上面覆着大片麻布,在月光里泛着浅灰色。

碎石清走了,枯木搬走了。

露出地面的树根全部砍平磨钝了,整个落点区域光溜溜的,非常平整宽阔,没有任何障碍物。

夏无且蹲在高台角落的石阶上,药箱搁在脚边,手里攥着银针,等着。

蒙毅走到嬴政身后站定。

“陛下,一切就绪。”

嬴政没有回答,目光扫过林地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铺了草垫的核心区域。

然后他等。

等了一整夜。

天色从黑变深蓝,从深蓝变灰白,月亮沉下去了,星星也淡了,东边的天际线泛出鱼肚白。

没有裂缝。

嬴政坐在高台上一夜没动,靴底踩在石阶上的位置磨出两道浅印。

蒙毅在身后低声开口。

“陛下,天快亮了,是不是时间有偏差?”

嬴政的手指搭在衣袂上。

“等着,时间可能有几个时辰的浮动。”

他没有下高台。

日头从东面的树梢后面冒出头,阳光照在铺了草垫的林地上,麻布表面的露水闪了一下。

又等了一个时辰。

辰时过了大半,嬴政的影子从正北偏到西北。

蒙毅的手按着腰间,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开口。

嬴政的目光一直盯着西南方向的林地。

巳时刚到。

空气变了。

先是温度,高台周围的气温在一息之内骤降几分,呼出来的气挂了白雾。

然后是声音,一种极其尖锐的嘶鸣从远处传过来,刺耳的摩擦声刮在耳膜上疼的厉害。

嬴政的瞳孔收了一下,大步往台阶下面走。

蒙毅跟上来,右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蓝色裂缝出现在林地上空约一丈高的位置。

起初只有一条线,淡蓝色的光在晨光里不太显眼,但裂缝扩张的速度极快,不到三息就撕开一个人宽的口子。

冰冷的风从裂缝里涌出来,草垫和麻布被吹的翻了边角,周围的枯叶漫天飞舞。

嬴政冲下台阶,蒙毅紧跟在后面,两人穿过稀疏的树丛往裂缝方向跑。

跑到距离裂缝不足五十步的地方,嬴政站住了。

一个人影从裂缝里坠了下来。

好在这次不是很高。

她的身影落在铺好的草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草垫被压塌两层,麻布陷进去一个凹痕。

裂缝在身影落下的瞬间开始收缩,蓝光一闪一灭,三息之内合拢消失了。

嬴政大步走过去。

草垫上趴着一个人,穿着深灰色冲锋衣,背上背着防水背包,脚上蹬着徒步靴。

是个女人。

身量中等,短发散在肩上。

嬴政蹲到她旁边,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颈侧。

脉搏在跳,快而有力。

她的鼻孔和耳朵里渗着血,跟之前每个穿越者落地的状况一样。

嬴政把她翻了个身。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露了出来。

不算漂亮,但五官很硬朗,颧骨高,下颌线条利落。

嘴唇紧抿着,即使在昏迷状态下,眉心也拧着一道浅纹。

二十七岁的脸,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两三岁,带着长年在户外工地上晒出来的粗粝感。

嬴政的手掌按在她肩膀上。

“醒醒。”

没有反应。

嬴政提高了半分音量。

“004号。”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然后身体猛的绷直,整个人从草垫上弹起半截,两只手撑着地面,头剧烈摇了两下。

她睁开了眼。

瞳孔散着,焦距在嬴政的脸上转了一圈又一圈,转了足足五六息才慢慢聚拢。

嬴政蹲在她面前,等着。

陈尧醒来的时候哭了,跪在地上满脸鲜血,喊着始皇帝陛下。

沈长青醒来的时候发着高烧,被人抬进辒辌车,迷迷糊糊叫了一声陛下。

林小满醒来的时候咧着嘴叫了一声政哥,虎牙挂在外面,把蒙毅吓的拔了半截剑。

李苒醒来之后,什么都没叫。

她的焦距聚拢之后,目光在嬴政脸上停了大约两息。

没有激动。

没有哭。

没有跪。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撑着草垫坐直身体,两条腿盘在面前,抬起右手擦了一把鼻子底下的血迹,然后用手背蹭了蹭嘴角。

“004号李苒,水利工程师。”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穿越之后嗓子被高空气压挤过的干涩。

“向陛下报到。”

语气平铺直叙,完全是在念一份工程验收报告。

嬴政看着她的脸。

这张脸上的表情跟之前三个人完全不一样。

没有恳切,没有执拗,没有虎牙和弯成月牙的眼睛。

有的只是一种他在工匠和军人脸上见过的东西。

冷。

不是冰冷的冷,是专注到把所有多余情绪全部关掉的冷。

嬴政在她脸上看了三息,站起身来。

“走。”

一个字,转身就往高台方向走。

李苒从草垫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两下,扶着旁边的树干稳住了,然后自己走,没让任何人扶。

蒙毅从旁边递了一壶水过去。

她接过来灌了两口,还回去,没说谢。

夏无且小跑着从高台方向赶过来,药箱在腰间哐当响。

“姑娘,让老夫看看伤势。”

李苒偏过头扫了他一眼。

“不用,外伤没有,内伤我自己扛的住,时间紧,先办正事。”

夏无且的手悬在半空,看了嬴政一眼。

嬴政没有说话,继续往高台走。

李苒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但稳,每一步踩在地面上的力度一样。

她没有东张西望,没有打量上林苑的景色,两只眼睛盯着前面嬴政的后背。

走到高台脚下的时候,蒙毅低声开口。

“陛下,行宫已备好,是否先让她休息?”

嬴政回头看了一眼李苒。

李苒站在台阶底下,防水背包还背着,脸上的血迹只擦了一半,挂着一条暗红色的干涸痕迹。

她看着嬴政,眼底平静毫无波澜。

嬴政转回头。

“不用休息,先进行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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