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们的脸!你看那些手!”
端王死死拽着李敏敏的裙角,吓得眼泪都出来了,“那不是人……是鬼啊!!”
李敏敏眉头紧皱,定睛看去,这些尸体一举一动都带着某种诡异的律动。
“是尸变?”
“不对,不是尸变,这是……赶尸?”
李敏敏美眸一凝,大声喝道:“是人为……”
然而,话音还未散开,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天而降。
“血衣楼,鬼线人。这种骗小孩的把戏,也敢在本王面前显摆?”
李敏敏猛地抬头。
只见那假端王不知何时已经立于马车车顶。他负手而立,一身淡然之气。
【叮,气势压人,气场+1】
这假端王……竟然一口道破了背后人的身份?!
李敏敏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血衣楼分为明暗三楼,其中暗楼神秘,代号更是禁忌。连圣教都没有其消息,这个男人,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这种绝密情报?
阴影深处。
鬼线人原本胜券在握的冷笑瞬间僵死在脸上。
他藏在歪脖子树后,指尖原本如飞鸟般操纵着六十四条牵机丝。可此刻,他的手在颤抖!
这不可能!
除了楼主和四大护法,没人见过他的脸,更没人知道他的名号!
这人怎么可能喊出他的名号?
“他蒙的!”
鬼线人嘶声传音,声音如老鸹泣血:“萧景行,你杀孽太重,这些冤魂,今日特来索命!!”
“哇哦,好吓人。”林羽耸耸肩。
他顺着声音望去,清晰看到,从那棵歪脖子树后,无数根细若游丝、通体银亮的线条,像蛛网一样辐射而出,精准地没入每一具尸体的大椎穴。
原来是个耍戏法的。
“这戏倒是耍得不错,”林羽心中吐槽,“耍戏法比当杀手有前途吧?”
此时。
场面愈发混乱。
“不是鬼!是血衣楼作祟!兄弟们,保护殿下!”护卫首领李铁心大吼。
可他声音也在颤抖!
普通人,哪有不怕鬼的!
“救命!它咬到我了!”一名侍卫绝望地惨叫。其实那具骨架只是撞了他一下,但他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另一具白骨傀儡从背后抱住一名侍卫,那冰冷的触感让侍卫直接丢了长刀,脸色惨白地瘫倒。
端王更是脸色煞白浑身僵硬地藏在李敏敏身后,一动都不敢动。
“砰!”
忽然,一声闷响,一具冲进人群的尸体毫无征兆地炸开!
咦?林羽疑惑,这是要干什么?想炸死他吗?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爆炸火光冲天!腐肉碎骨四溅,浓烟滚滚。漫天硝烟掩盖了视线,乱葬岗上一片混乱。
忽地,一股杀气无声无息钻了过来!
虚空之中,几根透明的牵机银丝灵蛇一样缠向林羽的双脚!
林羽懂了,原来是借着爆炸刺杀啊。
林羽静静等待,在那银丝缠住脚踝、铁锁封喉的瞬间,他动了。
不躲避,反而反手一抓!
右手双指一捻,再随手一拽。
“咔嚓!”
银丝,断了!
【叮!毒药亲和,精神力 1、体质 1!】
紧接着,林羽五指虚空一抓,像是在撕扯一张看不见的破布。
“断!”
【叮!毒药亲和,精神力 1、体质 1!】
【叮!毒药亲和,精神力 1、体质 1!】
【叮!毒药亲和,精神力 1、体质 1!】
瞬间,空气中传来密集的断裂声!原本还在疯狂爆炸的尸体军团,瞬间齐刷刷地定格,随后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烂泥般摊了一地。
阴影中,鬼线人双手十指鲜血淋漓,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啊——!”
“不可能……这可是千年冰蚕丝淬火而成的牵机线!”
林羽手里缠着一截断丝,像是搓泥丸一样随便搓了搓,断魂线在他掌心化为了银粉。
随即,他身形一晃。
鬼线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胸口便传来一阵骨裂声!他整个人被林羽一脚踩入泥地,半截身子都陷了进去!嘴里涌出一口鲜血。
“怪……怪物!”他嘶声喊着,眼神里满是面对未知怪物的恐惧!
林羽没理他,而是蹲下身,抢过他腰间的丝线团,一根根像掰面条一样捏碎。
【叮!毒药亲和,精神力 1、体质 1!】
【叮!毒药亲和,精神力 1、体质 1!】
【叮!毒药亲和,精神力 1、体质 1!】
……
爽了!
……
远处,阴傀使看着这一幕,瞳孔缩成了针尖!
端王……端王是个怪物!
阴傀使咬咬牙,转身就跑。什么刺杀,什么任务,命要紧!
他脚尖点地,几个起落就蹿出去几十丈——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搭在他肩膀上。
“跑什么?”
阴傀使浑身僵硬,缓缓转头。
端王就站在他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像猫看着一只跑不掉的耗子!
瞬间,阴傀使浑身如同掉入寒冰一样冰冷!
他的轻功天下无敌,怎么可能……
怪物,端王是个怪物!!
十几秒后。
阴傀使和鬼线人被五花大绑,像两条丧家犬一样被拴在队伍最后面。
四目相对,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刻入灵魂的恐惧!
这绳子,即使是身受重伤,他们想要挣脱也是轻而易举。
但他们不敢跑!
因为前方,马车里坐着的那个……他不是人!
……
林羽往车厢里一钻,往软枕上一靠,闭上了眼。
“走。”
护卫首领李铁心握着刀,手心全是汗。
这人,真的是殿下吗?
他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不安,大吼一声:“都愣着干什么!整队!走!”
队伍缓缓启动。
阴影中,三个暗卫看着马车背影,眼中满是崇敬。
不愧是他们殿下,牛逼!
车队后方,青布马车里。
端王透过车帘缝隙,回头看着满地尸体,声音还是发抖:“真的……不是鬼?”
李敏敏瞥了他一眼,懒得说话。
端王愣了好一会儿,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车壁上。
忽然,他笑了,带着几分癫狂。
“本王,赌对了!”
李敏敏没答话。
回想起刚刚的场景,那假端王的手段,简直不是人!
她咬了咬唇。
如果这人真的是林羽,那是她李敏敏之幸,更是圣教之幸。
如果不是……
她极少感觉到恐惧。从小到大,她杀人如麻,见惯了生死。可此刻,一股寒意冻得她浑身僵硬。
这是对未知的恐惧。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武功高到这种地步,连血衣楼暗楼的底细都一清二楚……
此人……会是圣教的福,亦或是滔天大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