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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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司底层。

寒气沿着石缝往外钻。

铁槽里的火把烧得只剩半截,火星落进墙角积水里,发出轻响。

曹操尸傀坐在精钢铁笼中。

貂蝉跪在三步外。

素白宫裙被地上的寒气浸湿,额前几缕发丝贴在鬓边。

尸傀右眼窝里的红光跳了一下。

左慈的声音,从那具干瘪的喉咙里挤出。

“这十余日,你日日与他同修?”

貂蝉伏低身子。

“回仙师,是。”

“他可曾照贫道所赐法门行气?”

貂蝉沉默片刻。

她不懂修炼。

她只记得张皓抱着她时,掌心总有温热气机游走。

那气机过处,她体内每隔三日便要翻腾作痛的阴冷邪气,便会安分许多。

经脉也不似从前那般冷。

貂蝉垂着眼。

“弟子不通修行,不敢妄言。”

曹操尸傀的右眼红光一亮。

“贫道问什么,你答什么。”

貂蝉伏得更低。

“是。”

左慈道:“他与你亲近之时,可有引导气息?”

“有。”

“如何引导?”

“他让弟子闭目,随他吐纳。”

“可曾念口诀?”

“念过几句。”

“哪几句?”

貂蝉睫毛轻颤。

“弟子记不全,只记得他说,阴阳相济,气血相安。”

石室里安静下来。

火把噼啪。

左慈没有立刻说话。

阴阳相济。

气血相安。

倒也像入门之语。

可问题在于,十余日过去,貂蝉体内的阴葵之气为何半点没少?

左慈催动邪气,再次查探。

寒意顺着貂蝉眉心钻入,沿着经脉游走。

一圈。

两圈。

三圈。

曹操尸傀的嘴唇抽动了一下。

不对。

貂蝉的气血,比入黄天宫之前更活。

经脉更宽,也更柔韧。

甚至连他种在她神魂深处的那缕邪气,都被冲淡了半分。

这算什么?

采补采到一半,反倒给炉鼎补身子?

左慈心中生出一丝烦躁。

他压着怒意,又问:“丹呢?”

貂蝉道:“他服了。”

“可有按时服?”

“每次同修之后,弟子都会照仙师吩咐奉丹。”

“他可曾推拒?”

“不曾。”

左慈道:“你亲眼看他吞下?”

“亲眼所见。”

“入口之后,他有何反应?”

貂蝉抬了抬头,又很快垂下。

“弟子不懂丹理。”

“说你看见的。”

貂蝉指尖轻轻碰着冰冷地砖。

“他不知疲倦。”

曹操尸傀喉中挤出一声低笑。

“服了人丹,自然不知疲倦。”

“还有呢?”

貂蝉又道:“精气也盛。”

“夜里少睡,白日照常临朝。”

左慈听到这里,心中那点疑虑散了不少。

能不知疲倦,气血暴涨,便说明丹力已经入体。

张角没有察觉丹中依赖。

也没有学会功法里的采补手段。

资质实在太差。

差到美人在怀,丹药在腹,功法在手,还能练得一塌糊涂。

左慈越想,越觉得可笑。

“张角啊张角。”

尸傀嘴角僵硬地扯动。

“贫道将路铺到你脚下,你竟连走都走不稳。”

貂蝉伏在地上,没有接话。

左慈又问:“他近日可曾议兵?”

“没有。”

“赵云、张绣、张任、甘宁,可曾入宫密议?”

“弟子不知。”

“你在宫中,怎会不知?”

貂蝉道:“张角多在寝殿,偶尔见贾诩与和珅。赵云在外守关,张绣与张任还在并州整军,甘宁水师听闻仍在黄河。”

左慈沉吟。

黄天城暂且无战意。

司隶仙豆已经种下。

人口大计有了粮,后面不起刀兵,人口增长自是容易。

只要张角继续沉迷修行,不再出乱子,后面什么都好说。

可若张角练上一年半载毫无进境,觉得修仙不过如此,早晚又会想起刀兵。

不行。

不能让他失了兴致。

曹操尸傀缓缓抬头。

“貂蝉。”

“弟子在。”

“你回去告诉张角。”

尸傀眼中红光大盛。

“就说贫道怜他求道之心,三日之后,让他随你来此。”

“贫道亲自指点他修行。”

貂蝉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很快又恢复木然。

“弟子遵命。”

左慈又道:“到时你也来。”

“是。”

“若他推拒,你便告诉他,登仙丹入体之后,若无贫道指点,丹力积在经脉,轻则痛如虫噬,重则神魂受损。”

貂蝉伏地。

“弟子记下了。”

曹操尸傀重新垂下头。

右眼红光慢慢暗去。

铁链不再响。

石室里只剩火把燃烧的细声。

貂蝉跪了许久,才扶着地砖起身。

她走出铁门时,掌心贴着袖中那枚玄黄令牌。

令牌尚有余温。

那是张皓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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