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山道上的血腥气冲得人喉咙发紧。

满地都是无头的白衣尸体,裂成两半的白面具散在泥水里。

白甲兵的断颈处已经不流血,只剩一股阴冷腐臭的味道。

草车上的干草忽然动了一下。

杜度这才像是回过魂来,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双手并用扒开带着血腥味的枯草。

“师父!”

“师父您没事吧!”

干草下,张仲景手脚被粗麻绳捆得死紧,嘴里还塞着一团发臭的破布。

杜度哭着把布团扯出来,又去解绳子,手抖得怎么也解不开。

张仲景吐出口中的草渣,用眼神制止了徒弟的嚎哭。

“莫哭。”

他的声音有些哑,却依旧平稳。

杜度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连忙用牙去咬绳结。

片刻后,张仲景从草车上下来。

他先拍了拍长衫上的草屑,又理了理沾满泥水的衣襟,这才走到李意期面前三步处,双手交叠,深深一揖。

“南阳张机,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李意期把宵练剑塞回剑鞘,翻身坐回青驴背上,拍了拍驴脖子。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只是带我的牵驴童子来找身干净衣裳。”

他瞥了一眼满地尸体。

“是这帮穿白衣服的非要把脑袋往我剑上凑,我顺路而已。”

“可没有半点救你的意思。”

杜度嘴角直抽。

顺路?

谁家顺路能顺得满地人头乱滚?

张仲景却笑了。

他看着驴背上的旧青衫青年,眼里浮起几分怀念。

“二十年未见,前辈还是这般风趣。”

杜度愣住了。

他看看自家两鬓染霜的师父,又看看那怎么看都不过二十出头的青衫剑客。

“师父,您认识李神仙?”

“我天天跟着您跑遍大江南北,怎么从来没见过?”

张仲景伸手拍了拍杜度的后脑勺。

“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

杜度张大嘴。

张仲景抬头望着李意期,感叹道:“建宁二年,我游历蜀郡采药,曾在山中遇险,幸得前辈一剑解围。”

“那时我尚未老。”

“如今二十载过去,我已半截入土,前辈却容颜如旧。”

“岁月不饶人啊。”

李意期从腰间摸出一个旧酒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

“活得久有什么意思?”

“天天看着你们这帮凡人折腾来折腾去。”

“二十年前你在治瘟疫。”

“二十年后,你还是被这帮傻子追着到处跑,谁念你的好了?”

他说着,又看了张仲景一眼。

“你放着好好的长沙太守不做,辞官到处乱跑,连个护身的人都没有。”

“迟早被人熬成药渣。”

张仲景神色微黯。

他回头看了一眼洛阳方向。

那边虽隔着夜色,却仿佛仍能看见白雾遮天。

“生逢乱世,医者能做的本就微乎其微。”

“但这病,都得有人去治,事也总得有人去做。”

张仲景收回目光,看向李意期。

“我已经琢磨出一些解登仙丹毒的法子。”

“我欲北上冀州,寻太平神国张角。”

“借他之手,救天下被登仙邪教毒害的百姓。”

说到这里,张仲景的语气多了几分急切。

“前辈有一身通天彻地的剑术跟神仙手段。”

“左慈在洛阳造此大孽。”

“前辈可愿与我同去黄天城,为这天下苍生出一份力?”

李意期拿酒葫芦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了看挂在驴背上的宵练剑。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

“我不如你。”

张仲景一怔。

李意期将酒葫芦重新挂回腰间,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散,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自嘲。

“我这人独善其身惯了。”

“也惜命得很。”

“沾惹世俗滔天因果,那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纵然我修得一身剑道,也受那狗屁天道制约,没法像你一样,可以为了天下苍生去逆天而为。”

他用剑鞘指了指北方。

“再说了。”

“你把张角当救世主?恐怕是想岔了路子。”

“他现在是一方霸主,坐拥三州,把几百万人攥在手里玩弄权术。”

“这种人跟左慈一样,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仲景皱眉:“太平神国治下无冻饿之苦,张角推良种、建学堂、立医馆,我听闻他为了救灾民,宁愿耗尽自身气血祈雨。”

“爱民之政,不该全是作假。”

李意期嗤笑一声。

“你这几天没少在司隶转悠吧?”

他拿剑鞘点了点山道旁散落的几颗黄豆。

“你瞎了?”

“没看见洛阳周边满地都种着这种长得贼快的黄豆?”

“全天下只有太平道有这种产量诡异的豆子。”

“现在司隶遍地都是。”

“除了张角给左慈送来的,还能是哪来?”

李意期冷笑。

“张角若真跟左慈是死敌,会把这种好东西送给洛阳?”

“这里面的苟且,还需要我多费口舌吗?”

张仲景沉默片刻,却摇了摇头。

“我不这么认为。”

他抬起头,目光清亮。

“据我多年游历州郡所观,张角或许并非圣人,但他应是个真正愿意让百姓活下去的人。”

“司隶百姓如今被左慈圈养,若无粮食果腹,必会生出惨绝人寰的人相食。”

“张角给左慈送豆,或许不是为了结交妖道。”

“而是宁愿予敌以粮,也要让司隶百姓吃饱饭。”

张仲景声音铿锵。

“若他真有这份宁背骂名也要让百姓果腹的气魄。”

“那他便称得上一句爱民之主。”

李意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仲景。

半晌,他摇头笑了。

“爱民之主?”

“老头,我活了几百年。”

“我见过无数皇帝和诸侯。”

“就没见过什么上位者是真正爱民的。”

“他们所有人都表现得爱民,其实爱的只是名。”

他声音冷了几分。

“若是利益足够重。”

“他们非常乐意让底下的百姓受些要命的委屈。”

“地下这些平头老百姓,在他们眼里算人么?”

“只是账本上的数字罢了。”

张仲景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

他见过太多为了争夺一城一地,拿百姓填沟壑的诸侯。

他也见过太多官吏口口声声爱民如子,转身便把灾民拒在城外。

许久后,张仲景长长叹了一声。

“前辈说得确实有理。”

“但我还是要北上。”

他看向洛阳方向,眼中多了几分沉痛。

“这天下除了张角,谁还有能力挽狂澜?”

“不信他,还能如何?”

“让左慈这么肆无忌惮地整下去,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不去助张角,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前辈若有他法,也务必告知与我,我愿意一试。”

李意期沉默了。

夜风吹过山道,带起一股血腥味。

他伸手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头发。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也在找。”

“这次出山,本就是打算去见一个人。”

“或许那个人知道这乱世的解法。”

张仲景眼睛一亮。

“敢问前辈要去见谁?”

李意期翻了个白眼。

“说了你也不认识。”

他拍了拍青驴的耳朵。

“既然你要去冀州黄天城,那我也顺路。”

“搭个伴吧。”

张仲景面露喜色,再次拱手。

“多谢前辈护送。”

李意期板起脸瞪他。

“谁要护送你了?”

“我都说了,只是顺路。”

“顺路懂不懂?”

张仲景哈哈大笑。

“好好好,顺路。”

“正好路上与前辈聊聊天,听听前辈这几百年的见闻,也算解闷。”

李意期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一直躲在草车后面的杜度这才小心翼翼探出头。

他看了看跪在山道旁边、浑身抖成筛糠的登仙教徒,又看了看趴在最前面的许季安。

“师父,神仙。”

“那这些登仙教的走狗怎么办?”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