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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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妃没出声。

李世民看着她,哭得脸是肿的,眼睛红着。

头发是早上简单挽起来的,这一天没动过,鬓边散下来一缕。

李世民走过去,抬手,想擦擦她眼角,手伸到一半,停了一下。

杨妃没躲。

李世民的手放下,落到她的肩上。

“爱妃。”

伸手,把她那一缕散下来的头发别回耳后。

杨妃眼眶又湿了,这次没叫陛下。

“二哥。”

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李世民没等她说,把她搂过来。

她没挣扎。

她伏在他肩上,又开始哭。

李世民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一下,一下。

烛火被一阵从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了一下。

火苗晃,片刻,熄灭了。

“娘娘……”

孙思邈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杨妃回神,看见长孙无垢已经起身,走到她面前,小脸瞬间红了。

“妹妹,你怎么了?”

长孙无垢过来,想了想,轻轻抱住她的头。

杨妃没哭,在长孙无垢怀里靠着。

“妹妹,这次咱姐俩要一起受罪咯。”

杨妃吸了吸鼻子,长出一口气。

孙思邈见状,眼珠子一转,开始收拾东西。

“两位娘娘,老道就不多留了,明日再来给杨妃娘娘号脉,东北角的药园子老道还得去看看,那谁,张太医,你叫啥来着,跟着老道去看看。”

两人送走孙思邈二人,在立政殿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杨妃才缓过来,轻声开口。

“姐姐……”

“嗯?”长孙无垢转过头来。

“我怕。”杨妃长长叹了口气,双手托腮,双目失神的看着窗外。

“怕什么?”长孙无垢站起身,走到窗边,摸了摸肚子。

杨妃声音有些淡:“我怕又是一个恪儿。”

“我怕这一个,长大了,也要送到天边去。”

长孙无垢笑了笑, 一只手搭在杨妃肩膀上:“妹妹手里还有一千人?”

杨妃瞳孔恢复了焦距,转过头看着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看着窗外,轻轻摇了摇头:“妹妹,恪儿最后是因为手底下的人没法安置,不得不出去,下一个,好生养着,谁来都不能出长安就是了。”

杨妃回过神来,眼泪又忍不住的淌了出来:“是我害了恪儿。”

长孙无垢转了个身,下巴托在杨妃脑袋上:“妹妹,你要知道,不是你害了恪儿,是你给了他能出去闯的底气。”

“李家的人,都不一样,当年的秀宁阿姊你也认识,注定是要出去闯荡的。”

“你这个当娘的,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做心里想做之事,便是最好的。”

“不说了,今天乃是中秋之日,晚上父皇那边估摸着又得叫着去大安宫用膳,洗洗脸咱再去,要不然你阿娘那边看着你在姐姐这立政殿哭成这样,心里该有想法了。”

“怎么会。”杨妃擦了擦脸,抬头扯出一丝笑意。

“哎哟,小哭包不哭了?”长孙无垢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帕子,擦了擦杨妃的脸颊。

“不哭了。”杨妃接过帕子,胡乱的擦了擦:“管他呢,怀了就生,生下来再说,总不能一天天的老是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八月二十二。

李世民去看杜如晦。

没带仪仗,坐普通马车,只带无舌和两个侍卫。

马车到杜府门外停下,无舌进去通报,李世民自己下车。

杜府的门是黑漆木门,门口的台阶不高,李世民站在门外,看了那门一眼。

杜构出来,看见李世民的一瞬,要跪,李世民连忙扶住。

“不必,朕今日是来看老友的,你父亲在哪?”

杜构起身,行了一礼。

“禀陛下,家父在书房,这就引着您去。”

杜构在前头引路,李世民跟在后头。

杜府不大,穿过前院,过一道月洞门,就是书房。

书房门开着一条缝。

杜构在门外止步,轻轻敲了两下门。

“阿耶,陛下到了。”

里头传来一声动静。

“让陛下进。”

书房不大,一张书桌,几个书架,东墙挂着一张大唐舆图,边角有点磨损。

杜如晦坐在桌后头,想起来,李世民摆手让他坐,走过去,在桌对面坐下。

杜构进来端了两盏水,水是温的,不是茶,孙思邈交代了不让喝茶。

杜构搁下水,退出去,顺手合上了门。

李世民打量了杜如晦一会。

杜如晦比记忆里的老,头发白了一半,人瘦了一圈,脸色淡,但他的眼睛还亮。

桌上有一摞药方,还有一本翻开的书。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不浓。

“克明。”李世民问道:“人怎么样?”

杜如晦笑了一下。

“还行,孙道长那药压得住,一日两盏,人不像生病的人。只是……”

“只是心里头自己有数……”

李世民没接。

两人各端了一盏水。

杜如晦先喝,喝完,把盏放下。

“陛下今日来,是有正事?”

“有正事。”李世民点点头:“但不急,朕只是想来跟你说说话。”

“说什么?”杜如晦以为是正事,下意识板正了身子。

“放松些。”李世民又摆了摆手:“说说从前,从什么时候说起呢?大业十三年?应该是十三年晚期,那会儿大唐已经立了,只是国号还没改,那会儿收服你的时候?”

杜如晦笑了:“臣还以为陛下不愿提从前。”

“今日想提。”李世民喝了一口水,慢慢放下了盏。

“那时候已经立了秦王府了,我记得最清的一件,那一晚,玄龄说你是个人才,咱才见面的。”

杜如晦想了想,摇了摇头:“陛下,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啊,臣还记得呢。”

“是有一天傍晚,陛下到我家,我家那时候在城南,陛下骑马来的。”

“臣还记得,马是黑的,陛下穿着青布袍,头发没束好,跑得急,鬓边都是汗。”

李世民摸了摸鼻子:“朕还以为你记不得了呢。”

“那一日,臣终身不敢忘。”杜如晦淡淡的笑了下:“臣还记得,陛下进门,先讨了一碗水。”

“臣家那时候穷,水用粗陶碗盛,陛下接过碗,一口喝了,当时臣都傻了。”

“现在说来不怕陛下笑话,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臣心里的第一想法就是这急头白脸的毛头小子就是名震天下的李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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