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重生后,我改扶小叔上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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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帘官忙活的同时,内帘官早已入住贡院。

会试考官一般在二月初七入院。

入院之后,提调官、监试官便将内外门户封锁,考官不得私自出入,这便是锁院制度。

直到阅卷完毕、填榜完成,才能重见天日。

贡院内帘,灯火通明。

同考官们分坐各房,案头堆着小山似的朱卷。

这些是第一场与第二场的考卷。

为首的一位老考官接过一卷,先看第一场的八股文,越读眉头越舒展开来,提笔在卷上画了一个红圈,又批了个“佳”字。

他对身旁的副考官叹道:“这篇文章,破题精妙,承转有力,当列入荐卷。”

另一位考官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翻出一份策论答得极差的卷子,在上头画了个“叉”,淡淡扔进了落卷堆里。

二月十七日,三场会试终于结束。

沉重的朱漆门扇在晨光中缓缓推开。

考生们鱼贯而出,如释重负者有之,面色如土者有之,刚出贡院便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者亦有之。

与乡试时不同的是,这一次倒下的考生少了许多。

能走到会试这一步的,本就是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体质和意志都非寻常人能比。

倒春寒虽然凶猛,但暖玉膏和御寒衣物还算及时地送了进去,让大部分考生扛了过来。

除了第一场冻病的十多位考生,其馀人基本坚持到了最后。

人潮中,三三两两的考生已开始议论考题。

“刘兄,第三场策问,关于变法那题,你是如何作答的?”

问:治乱之道,贵在通变。今海内初定,疮痍未复,吏治之弊、财用之匮、边防之弛,皆当务之急。

昔前臣有言:“天下之事,以立法为末,以任人为先。”今日欲使吏肃其职、民安其业、兵足其饷、边固其防,当以何者为先?

夫法久则弊生,政久则怠起。或言当严考课之法,以核百僚;或言当清田亩之数,以均赋役;或言当整武备、修边墙,以固疆圉。诸士子各抒所蕴,毋泛毋隐。

第三场居然考了变法!

“‘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起身’,朝廷当选贤认能,严惩贪腐,苟人人皆廉,则吏制自清,天下自安!”

“刘兄,答得妙哇!妙哇!”

“喵喵喵,我还汪汪汪呢!”

黎朔半死不活地靠在沉湛肩上,“可算考完了肚子好饿啊”

沉湛依旧从容,只鬓角微乱,眼下略有些青黑。

姜锦瑟自人群中一眼认出了他。

和乡试时一样,姜锦瑟没问二人考得如何。

重活一世,她比谁都清楚,会试是国考,比的不仅是才学,也有个人气运。

纵你有惊天纬地之才,若触了某位考官的忌讳,或是没答到天子的心坎儿里,照样怀才不遇。

与其说会试是一场国考,不如说是当今天子布下的权谋大局。

实力是真得够,但只有实力,远远不够。

今年会试考生一千二百名,按惯例将录取三百人左右。

考中的称为贡士,头名称会元。

放榜大约在三月初,届时杏花盛放,故会试榜又称杏榜。

考上前三百名的贡士,将有资格参加四月的殿试。

殿试由皇帝亲临督考。

所有贡士均可参加,殿试之后统称为进士,并由皇帝钦点一甲三名——状元、榜眼、探花。

彼时齐慎之高中榜首,名动京华,风光一时无两。

奈何其人秉性耿直、不擅变通,最终被外放边陲小邑做了,泯然于众。

有人金榜题名,仕途平平;有人榜末落地,却平步青云。

此般际遇落差,历来彼彼皆是。

“小凤儿,你在想啥呢?”

黎朔不满地嘟哝,“糖豆给我带了么?”

姜锦瑟瞥他一眼:“没带。”

黎朔仰天长啸:“命好苦啊——”

姜锦瑟把糖豆塞给了他。

自打贡院出来,沉湛也没说话。

姜锦瑟问道:“你又在想什么?”

“考题。”

“啥刁钻考题,说出来,让小嫂嫂听听。”

“天下想变法。”

姜锦瑟呛到了。

变法?

那不是自己去燕国为质期间才出现的考题吗?

她之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回到昭国时,变法已如火如荼地展开。

历来变法,都要触动世家勋贵的利益。

朱佑磐一来得罪了满朝勋贵士族,二来没能惠及黎民。

他左右失据,里外不讨好,变法最终难逃溃败收场。

朱佑磐一病不起。

她接过烂摊子,匡扶朝政,除弊出新渐渐坐稳了朝堂。

一切,与前世不一样了啊

三人回到家,刘叔刘婶早已备好热水和饭菜。

两个考生先饱餐一顿,又去洗漱了一番,各自回屋。九日苦熬,心神俱疲,倒头便睡。

二老看着心疼,轻手轻脚,连收拾碗筷都没了声响。

姜锦瑟去了天下第一香。

霍安澜翘着二郎腿坐在后院,看表姑玩蚂蚱。

她瞥了瞥姜锦瑟,慢悠悠地问道:“会试考完了?总算能松口气了吧?”

姜锦瑟轻叹:“尚未放榜,言之尚早。”

霍安澜杏眼圆瞪:“你不会是觉得你家两个小叔子考不上吧?他们一个是解元,一个是亚元,差哪儿了?你有点儿信心好不好?霍惊渊那么废柴,我也没嫌他不中用啊!”

刚走进大堂的废柴霍惊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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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三月初九,今日贡院放榜。

三月初九,天色未明,贡院外的空地上已人头攒动。

考生、家属、看热闹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将辕门围得水泄不通。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来了来了!”

众人唰的扭过头去!

只见几名礼部官吏捧着黄榜自贡院侧门鱼贯而出。

身后跟着两列锦衣卫,腰佩绣春刀,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为首的礼部郎中在辕门左侧站定,展开手中黄榜,左右官吏用浆糊沿着四角刷平,将黄榜稳稳贴了上去。

人群一拥而上。

锦衣卫的绣春刀齐齐出鞘。

刀锋横于人群前方,寒光闪过,气势如山。

方才还往前挤的人潮,硬生生退了回去。

考生们在榜前列成几排,焦急又忐忑等待着自己的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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